隨手揮動了一下,一張雪白的紙片飄向了呂風。呂風隨手接過了那圖紙,可不其然麼?正是一座宮殿的圖紙。不過看那宮殿的格局,呂風覺得這分明是一個極其繁複的陣法,卻哪裡是普通的宮殿了?尤其上面還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註釋,這宮殿可沒這麼簡單的。
主聖不容呂風多問,沉聲說到:「只要你在百年之內把這宮殿建起,就立下了巨大的功勞,日後我一定會讓你得到你意想不到的報答。你也不要問什麼緣由,不要問什麼道理……哼,那元聖所言的,讓大明朝遷都的事情,若是成就了,你修建這地宮也就有了很大的方便。可是在我想來,元聖分明又在和我拖時間!不遷都,莫非就不能修建這宮殿了麼?他分明是想拖過了這百年之期,讓我沒有理由懲戒他罷了。」
看著手上的圖紙,呂風腦袋裡面一腦子的漿糊,搞不清這主聖到底要他作甚麼。元聖要他想方設法讓大明朝遷都,可是主聖卻是讓他想法子在北平城外修建一棟宮殿。這都是什麼事情啊?這算什麼大事啊?如果最終的目的不過是修建一棟宮殿的話,以他錦衣衛的勢力,偷偷的施為,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主聖看到呂風滿臉的茫然,點點頭,又搖搖頭,嘆道:「不過,此事重大,這宮殿的圖紙,卻是不能讓中原的道門中人看到的。整件事情,都不能讓中原道門中人有任何的察覺,所以,你還是要想出妥善的辦法才行……本聖也不瞞你,要說殺伐之力,天下無人能及我的修為。可是這動腦袋的事情,本族勇士,從來就不動腦子的!所以只能靠你了。」
他也學呂風的模樣,無奈的攤開了雙手嘆息起來。「數萬年前,我的腦子還好用,可是自從……之後,我的腦子就越來越糊塗。雖然我的道行法力越來越高深,這計謀詭變之術,可是越來越差!元聖、右聖的腦子好用,奈何他們卻又起了異心,我也不能控制他們。屬下的高手眾多,可是數萬高手,有些人修練了數萬年,那腦袋也是糊塗到了極點,就連中原的小娃娃都比不上,能用的得力下屬,實在太少了。」
呂風露出了很古怪的笑容,他想起了淳樸有如七八歲小童的火甲、水甲他們等人。可不是麼,若是屬下人都是這等‘憨厚’的人物,的確是不堪重用的。這等人,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征戰的時候用去殺人或者被人殺!
恭敬的低下頭,呂風很羞澀的笑起來:「主上的誇獎,屬下實在是承受不起啊。」
主聖很開心的笑起來,他心裡也是微微一怔:「開心?這等情緒在我身上可是很少有的。」但是他的確是很開心的笑著,臉上極其罕見的露出了一絲柔和。「你承受得這等誇獎的。你的機變之術比右聖和元聖強,你的心腸比右聖狠,你卻又比元聖要可靠沉穩得多,只要你發誓為我辦事,我是不會虧待你的……我屬下高手數萬,大概有上百人已經擁有了仙人的實力,可是要說起能擔當大事的,也只有你了。」
似乎是為了強調點什麼,主聖走到呂風身前,重重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一股渾厚精純的黑暗元力衝進了呂風的身體,融入了呂風模擬出來的黑暗元力中。「這是一點點小意思,大概相當於普通修道人三千年苦修的修為。等你煉化了這股元力,本聖再用聚元瓴讓你脫胎換骨,一定會讓你擁有比元聖他們更強的力量。只要你能忠心的為我辦事,本聖以本族的始祖發誓,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臉上是無比燦爛的笑容,心裡卻是忙不迭的叫苦。這等強大的黑暗精元直接衝進了身體,差點就讓呂風露出了老底。混沌元力所彙集的極點一陣的瘋狂震動,差點就爆發了出來。而體內那九顆臨時生成的黑暗金丹得到了如此巨大精元的補充,瘋狂的成長了起來,隱隱然都有了丹破嬰生的跡象。呂風在肚子裡面瘋狂的詛咒起來:「該死的,這下可完蛋了,九顆金丹若是同時嬰生,九個元嬰?這算什麼啊?……等下就算我把混沌元力給恢復了,這九顆如此火候的金丹,怎麼才能煉化它們呢?……莫非日後我體內還得同時存在兩種真元不成?」
苦,滿心裡的苦,就好像一顆苦膽塞進了心臟一樣,呂風在心裡問候了主聖的老孃起碼上千次。他強笑著看著主聖,很坦白的說到:「可是主上,您就不怕屬下有如元聖他們一樣,得了足夠強大的法力之後,卻不為您辦事麼?」
主聖的臉一下子就僵硬了起來,無邊無際的強橫殺氣透體發出,彷佛一個金屬罩子一樣籠在了呂風的身上。眼裡綠光瘋狂的閃動,主聖似乎把最後一滴腦漿都給壓榨了出來,苦苦的盤算著呂風方才的話。呂風則是滿心裡瘋狂的咒罵著,可是這次咒罵的物件卻是換成了自己:「該死的,這老傢伙不是說了,自己的腦子不好用麼?他要白白的給我好處,就讓他給吧,卻沒來由的提醒他作甚?」
沉默了好一陣子,主聖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呂風只感覺自己的骨頭都發出了‘嘎吱’的響聲。若不是他的身體經過了連番的奇遇,已經超越了金剛不壞的境界,怕是就憑藉著主聖釋放出來的殺氣,就可以把他的肉身徹底的摧毀了。
良久,主聖才突然露出了喜悅的神色,他的手掌狠狠的拍打著呂風的腦袋,笑道:「無妨,我想到了好主意。我在你身上加上一個厲害的禁制,百年之後,定然爆發讓你身亡。除了我,天下沒有人可以解除你的禁制,你就只有在百年內努力完成我給你的任務了。」他鼓掌笑道:「妙極,這個法子很好。下次傳令讓元聖他們都回來,我也在他們身上加持這樣的禁制,就不怕他們不為我辦事了。」
手指甲輕易的劃破了呂風的眉心,主聖咬破自己的舌尖,噴出了一股漆黑粘稠有如濃墨一般的血液。那血液在空中匯聚成了一個扭曲的詭異符號,融入了呂風的眉心。呂風隱隱然聽到耳朵邊傳來了億萬魔鬼悽慘的號哭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主聖的手已經離開了他的腦袋,禁制已經被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只感覺身體微微的一沉,似乎體內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一股股的寒氣如今是從呂風身體內的每一個角落都升了起來。呂風心臟一沉,心知自己這回大事不妙了。
主聖拊掌大笑:「嘿嘿嘿,這回可好了,呂風,我早就從元聖嘴裡聽說你是一個難得的能幹之人。幸好你這回又鬼使神差一般到了這片陸地上,嘿嘿,這才能讓我把你抓過來啊。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幫我辦事,等得我大事成就後,你就是我族的子民,自然會得到無窮的好處的……就是現在,我也要讓你見識見識,我現在能給你的到底是多大的利益。」
「但是你要明白,如今我所能賜予你的東西,比起日後你能得到的東西,遠遠不如啊……記住,那張圖紙上的宮殿,爭取在百年之內不驚動任何人的修建成功,你就是我族天大的功臣,你一定要記住了。」
呂風面色僵硬有如冰塊一樣,艱難的點了點頭。他體內的黑暗元力,已經開始興風作浪了,竟然開始朝著那顆奇異的晶石衝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