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峨嵋山深處,一道清光一道彩光沖天而起,朝著應天府的方向飛了過去。水元子唧唧喳喳的叫嚷著:「小丫頭,你真的要去找那水秀兒的晦氣?唉呀呀,她又沒有招惹你,你去找她的麻煩幹什麼?……依爺爺我看來,你還是在江山社稷圖內多修煉一陣的好。雖然你的神體大成,幾種厲害的神術也有了很深的火候,可是在那靈氣充沛之地多修煉一段時間,總有好處的。」水元子滿肚子的鬼胎,看都不敢看籠罩在採光中的趙月兒一眼。
趙月兒微笑著看著水元子,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齒縫隙裡蹦了出來:「水前輩,您老人家有心了。可是我的七品升神術和普通法門不同,只要神體大成了,就再也不用耗費太大的功夫了……再說……嗯,這個,再說我自己心裡有數,您不也說了,如今我的功力,起碼可以比拼普通的大羅天仙了麼?起碼眼前是夠用了。唉,我又怎麼會去找秀兒妹妹的麻煩呢?我不過是想去看看她,看看她長什麼樣子罷了。」
不等水元子說話,趙月兒繼續說到:「再說了,風子他不在應天府,卻又有人找他的錦衣衛的麻煩。我身為他的師姑,他又拜我做了師傅,我怎麼能不幫他看顧著點?我隱身在小貓身邊,幫他打打人,教訓教訓幾個不張眼的傢伙,也就是了。」
水元子嘰裡咕嚕的咕噥了幾句,歪著臉嘆息到:「誒,你不找水秀兒的麻煩就好,那丫頭倒也可憐巴巴的,嘖嘖,唉……不過,你隱身在那老虎精身邊就好,可不要顯出自己的身形來。那元聖的道行極高,似乎還隱藏了極大的法力封印在了體內,摸不清他的水深水淺的,你可要當心了。尤其那傢伙喜歡在那青樓裡面混跡,是個天字一號的大色鬼,比呂風還要色上十倍,你可要小心了。」
原本都是笑嘻嘻的,可是一聽到最後那兩句話,趙月兒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也不見她掐動法訣,憑空就有三團七彩光芒裹著一團金光朝著水元子當頭炸了過去。‘轟轟轟’三聲,饒是水元子功力精深之至,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三顆神雷炸得身形一陣動搖,被直直的從數萬丈的高空炸得差點摔在了地上。這老怪物吐吐舌頭,情知是自己說錯話了,根本就不敢再開口,滿臉諂笑的飛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跟在了趙月兒後方。
隱隱約約的,可以聽到趙月兒低聲的嘀咕聲:「青樓?風子不會去那種地方吧?若是他敢去,非打他個半死不可。」在青雲坪和呂風朝夕相處的六年,市井裡的勾當,趙月兒什麼不知道?自然清楚青樓是什麼鬼地方,無形中,趙月兒對元聖除了仇恨外又憑空多了幾絲鄙夷,但是對於呂風麼……誒,小姑娘心裡想著些什麼,那就沒人能知道了。
很短的一段路程,以這二人此時的功力,從峨嵋山飛到應天城,哪怕他們刻意的放慢了速度一面帶起太大的破風聲,可是也不過一頓飯的時間就到了。可是就在這一頓飯時間內,水元子被西王母一脈秘傳的‘消心神雷’連續炸了七次,整個人灰頭灰臉的,狼狽無比的跟著趙月兒進了應天城。「老天爺,我不過說了幾句呂風那小王八蛋心狠手辣、殺人如麻,我可沒有胡說八道,怎麼她也炸我?」
在城外按下了劍光,嘰裡咕嚕的抱怨了幾句,水元子揉揉有點發麻的肩膀,垂頭喪氣的跟著趙月兒進了城門,往小貓的大將軍府行去。「天,這神雷可是西王母門下威力至大的絕學,隨心而起,隨心而滅,爺爺我被炸了七次,居然還沒有死,爺爺我的道行果然是高深莫測啊……誒喲,再來一次都受不了了。這女娃娃似乎還沒有太用力,難道西王母的道法就真的這麼厲害?」
沒好氣的跟著臉上蒙了一層白紗的趙月兒緩緩前行,水元子很快就忘記了方才被炸的事情,一對賊眼滴溜溜的朝著馬路兩邊亂掃。「一黑二白三花四黃,嘖嘖,這條老黑起碼有二十斤乾肉,好啊……唔,趙記金鋪的看家狗啊?唔,今天晚上來照顧他的生意。」一邊慢吞吞的咕噥著,水元子一邊走,那口水都快從牙齒縫隙裡面滴下來了。
就在趙月兒、水元子二人走進應天城的時候,好幾個勢力的人同時發現了他們。對於趙月兒,沒有人注意,這個蒙著臉蛋的丫頭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身上一點真元,甚至是武林中人真氣的影子都沒有,分明就是普通百姓一個,不用注意。可是對於水元子這個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厲害的怪物,引起的轟動可就大了。
首先是十幾個錦衣衛從路邊的酒樓裡面衝了進來,興高采烈的向水元子行禮不迭,噓寒問暖的逢迎了他一陣後,立刻就把最近幾天應天城內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而那東廠的人馬,在幾個身穿紫色勁裝的太監帶領下,帶著點畏懼的看了水元子一眼,拔腿從城門附近撤退了。隨著他們的撤離,路邊很多看起來彷佛普通行人,無所事事的閒人,也都面色倉惶的四散開來。
至於另外的一些眼露精光,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德行,看起來氣度不凡的傢伙,一看到滿臉賊笑的水元子揹著雙手走了進來,臉色變得那個難看啊。起碼三十個這般的人同時化為清風溜走了,就剩下了一群掌櫃的、小二在那裡破口大罵:「哪個斷子絕孫的王八蛋,吃霸王餐跑了?他孃的,點的都是最好的酒菜、最好的茶呀……」
趙月兒看得這般雞飛狗跳的模樣,而這不過是一道城門罷了。可想而知,如今的應天城混亂成了什麼樣子,就趙月兒看來,就有三股不同的勢力在看到了水元子後倉惶溜走了,暗地裡她沒有發現的人,還不知道有多少呢。不過,唯一讓她感覺到奇怪的就是:「這應天城內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修道人?而且大庭廣眾之下化為清風溜走,他們也太膽大妄為了一些吧?」
而此刻,在小貓的府邸內,元聖正憤怒的朝著小貓咆哮著:「我不管你這麼多,把你的軍令交出來,給我一萬大軍的調動權。」他的臉蛋扭曲,整個臉都是鐵青色的。而小貓則是極其安逸的躺在一張柔軟的搖椅上,哼哼嗤嗤的和他含糊著。
「這個嘛,不行啊,元聖啊,我身受重傷,從草原上跑回應天城來養傷的,兵權已經上繳兵部了啊。如今我雖然名義上是整個破陣營的將軍,可是實際上能調動的,不過是身邊的一千親兵而已。誒,這個麼,不如你去五城都督府,直接下了軍令後,調動禁軍的人馬怎麼樣?你也知道,我破陣營的兄弟們都是什麼德行的,要是把他們調配進城充場面,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元聖眼珠子滴溜溜的一陣亂轉,終於勉強點頭說到:「人間就是這麼麻煩,明明是自己的兵馬,居然還調動不動?哼!算了,你養傷吧,本聖自己再去想辦法去……唔,歐陽指揮,這應天府內有多少武林幫派啊?」他看著坐在旁邊品茶的歐陽至尊,沒好氣的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