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掃了朱僖和朱僜一眼,朱棣坐回了寶座,冷冰冰的說到:「錦衣衛的精銳全部出京辦案了?那是他們發現了那……發現了……哼,派人聯絡徐青、周處他們四位指揮使,詢問一下到底進展如何。刑部、五城都督府、錦衣衛……嗯,加上東廠的所有人馬,即刻讓應天城安靜下來,否則,你們都提頭來見!」
放肆的發洩了一下自己的龍威,朱棣站起身來,淡然說道:「呂總管,擺駕回宮!」突然間,朱棣省悟到呂老太監早就不知道生死了,頓時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極濃的殺氣慢慢的從他的身上流淌了出來,讓整個大殿內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哆嗦了起來。「好啊,很好!」丟下了一句不知道什麼意思的話,朱棣臉色鐵青的走向了後宮,隨口喝道:「僖兒、僜兒,給朕滾進來。」
夜漆黑,有濃霧從瓦面上、街道上飄過。細細的雨點隨著微風飄了下來,讓整個應天城變得溼漉漉的,就好像一塊放在水裡泡了一個月,開始發臭的豆腐一樣,有種說不出來的窒息感覺。
三條竹竿一般的枯瘦身影風一樣的從一片片的屋頂上飄過,他們的身形飄忽,很好的利用了那些霧氣遮掩了自己的行動。就算是一等一的眼力,在這樣的夜裡也別想看清楚他們的行動。依稀可以聽到一條黑影在低聲的咒罵著:「分明是左聖的屬下招惹出來的麻煩,如今卻要我們來收拾首尾。哼,若不是那朱棣身邊有幾個中原道門的高手,我們不方便下手的話,直接幹掉朱棣,讓那朱僜登基稱帝,豈不是更好?」
另外一個人連忙附和到:「可不就是麼?朱僜要是當了皇帝,被我們徹底控制的血神教,就可以席捲整個中原。到時候多蠱惑一些信徒相互殘殺,吸納他們的兇魂戾魄以及他們的精元血氣增補功力、增加道行,可不是快活麼?」
一個人低聲喝罵到:「胡說八道,主上怎麼說的?我們不能驚動中原道門的人,你們可不是傻了麼?如今朱僜有我們主上支援,朱任那廢物有左聖支援,就連那朱僖,也因為呂風的關係和元聖拉上了干係,若是我們相互鬥起來,中原道門不會發現才怪……誒,沒想到這次居然都打出了火氣,事情鬧得這麼大,左聖居然派人跑去皇宮裡刺殺那老太監,這才真正好沒來由。」
三個人飛快的掠出了應天城,朝著南邊飛射而去。「唉,我心裡總有點不好的感覺,我們這麼公然的參合進了中原朝廷裡面的紛爭,怕是會引出大麻煩來。尤其那左聖,從來就沒有在中原行走過,居然就敢派遣修道人去皇宮行事,若不是朱棣把那些供奉都帶在了身邊,早就被中原道門發現了。」
「哼,管他?發現了又怎地?我們即刻潛藏起來,中原道門能發現我們麼?我等在中原活動了這麼多年,何曾被發現過?唔,我倒是巴不得左聖出事哩……嘿嘿,還有,主上這次乾脆下令讓我們在應天城折騰,把事情鬧得這麼大,豈不是顯得朱僖沒有才幹麼?加上朱任那蠢材和皇宮的刺殺有關,到了最後,倒是顯得我們輔助的那位主兒出類拔萃一些了。」
一個黑影不屑的哼了一聲:「他們朱家的幾個皇子,都是一路貨色,誰比誰高明呢?去,去,去,少說閒話,趕快去荊州接應幻心神君,他在那邊佈陣,倒是吸了九百九十九條血嬰精魄,正好讓主上煉製九玄幡。若是成功了,大家都有好處不是?……就可惜幻心那傢伙還要繼續南下,居然懶得回應天城一趟,逼得我們去接那寶貝,嘿嘿!」
三人嘻笑了幾聲,身體已經化為一團陰風,帶著陣陣鬼嘯聲,朝著南方飛去。離開了應天城已經有三十幾裡地了,這時候使用法術,就不用害怕被皇宮內的供奉們發現了。那些供奉雖然最多不過元嬰期的道行,可是他們背後的勢力,可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好。
陰風剛剛卷出了七八里地,突然憑空升起了一道明亮的七彩光牆,湧出了無邊的祥雲瑞氣。天地一陣的翻轉,等得四周安靜下來的時候,就看到腳下都是那金色的池水,一支支七彩蓮花正慢慢的盛開。天空是青朦朦的一片,有一縷縷的祥雲飄過,還可以看到幾隻光焰籠罩下的鳥兒輕快的飛了過去。祥和、溫暖的靈氣充盈在這個奇妙的天地之間,奇妙的光芒讓一切的一切都近乎變得透明瞭。
三人大驚,已經揮出了三道黑色光芒護體,並且在手上扣上了幾件法寶,大聲喝問到:「何路道友和我們玩笑?我等乃是南海……」
清脆悅耳,但是極其冷酷的聲音從他們頭上傳來:「不用編造你們的來歷了,你們是什麼人,姑娘我很清楚……三位神君大人,三更半夜的還要趕路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可真累呀!不過,你們可以歇歇了,進了我這玄心幻陣?三千世界之陣中,想出去可是不怎麼容易的。」
三人急忙抬起頭,卻看到一個無比的美麗,一縷縷仙氣纏繞,右手射出一道金光,指著一朵七彩蓮花,腳踏一朵白雲的少女正飄浮在他們頭頂上。這少女,不是趙月兒卻是誰?那三人中恰好卻有一個昔日陪同右聖上過青雲坪的,突然間記起了趙月兒的容貌來,不由得大驚:「你,你,哈,一元宗的餘孽,你好大的膽子,居然還敢在神君面前顯身!哈哈哈,把你擒下獻給主上充做爐鼎,主上一定極是喜歡的。」
趙月兒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一個軟綿綿、懶洋洋,沒有一點精神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點無奈的說到:「唉,爺爺我吃虧了,爺爺我很少殺人,也不想殺人的,可是今日卻被逼做幫兇哩!沒奈何,誰叫我猜拳輸給了人呢?」一團水光突然從下方那無邊無際的金色池塘中飄起,水元子輕輕的張開右手,體內真元化為一張巨大的金色手掌,狠狠的抓住了那三人。
‘嘎拉’一聲,三道黑光粉碎,水元子真元所化的神掌突然化為十幾道金色的繩索,把那三人牢牢的綁了起來。
三個修為已經到了元嬰期,眼看可以突破到分神初期的修道人一聲悶哼,根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軟在了空中。一聲虎咆突然響起,一道紫光呼嘯著劈了過來,把那三人的腦袋劈落塵埃。空中趙月兒手一點,那一朵七彩蓮花上分出了三團彩光,籠罩在了那三人飛遁而出的元嬰上,一團白色的天火閃動了一下,三人的元嬰即刻就被煉製成了靈丹!
四周的光影晃動了一下,彷佛流水一樣融化。趙月兒已經收起了陣法,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冷笑到:「把從那左聖屬下身上得來的標記扔一個在他們屍體上。栽贓嫁禍,這事情學起來卻也容易的。」小貓連連點頭,從懷裡掏出了一片小小的黑色玉符,丟在了三人屍體附近。
水元子翻著白眼嘆息起來:「罷了,罷了,今天爺爺我算是開了殺戒了……不過,反正爺爺我已經殺了這麼多的狗……這個……唉,你們這一齣手,怕是應天府內就要更加熱鬧了!府裡面那個斷了一條手的老太監還沒有整治好,你們就在背後興起風浪來了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