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尋思了一陣,呂風這才說到:「去吧,我不在的時間,一應事情,就著你們處置了。東廠那邊,能避開就避開,不能避開的話,就叫那靈先生出手,背地裡殺他幾個頭目。當然,不能讓他惹出大事來。皇宮的那些供奉道行不甚高,可是師門背景卻是極深的,不能小覷了……大殿下身邊憑空多出來的那幾個修士,也給我打探一下他們的根底。」
沉默了一陣時間,看到呂風沒有什麼吩咐了,那黑影才化為一道黑煙,鑽進地下不見了。呂風冷冷的笑了好幾聲,在大堂門口來回走了好幾步,這才沉聲喝道:「來人啊,給大人我更換官袍,進宮面聖。給大人我想好一個理由,方便大人我出京辦事……唔,看看最近外地有什麼地方有騷亂的?挑選一地出來罷。」
兩個時辰後,呂風帶著兩百名錦衣衛高手,暗地裡藏著水元子和趙月兒,飄然出了京城。剛剛離京三十里,呂風就吩咐那些錦衣衛高手隨意找個城鎮藏匿起來,自己找樂子去,隨後就和水元子、趙月兒三人到了荒郊野外無人之處,化為道道清風,朝著峨嵋山飄然而去。風影內,可以聽到水元子的抱怨聲:「你們那師祖也太古怪,居然又要渡劫了。就算他二次渡劫罷,由我水爺爺去就夠了,你們兩個小輩參合什麼呢?」
呂風輕笑:「身為晚輩,前輩渡劫也不去觀禮,豈不是失禮太甚麼?」心裡面,呂風則是在嘀咕到:「觀禮或者是幫手也就罷了,主要還是要去看看徐青他們在那陣法內苦修了這麼久,在陣圖中應該已經過去了百年歲月,不知道他們到了何等火候。唔,順便還要把我和月兒成親了的事情告訴他們才是,省得日後幾個老傢伙羅嗦!」
當下一路無話,三道清風飛快的滑過了長空,也不過是頓飯的功夫,就已經悄然的落在了峨嵋深山之中。經過峨嵋主峰的時候,呂風赫然看到幾道匹練一般的經天長虹從西北方向劃空而來,在蜀山劍派的山門降下了劍光,不由得發出了幾聲陰冷的笑聲。趙月兒也是冷然哼到:「早知崑崙派居然在幫蜀山劍派恢復元氣,當初那元聖和崑崙派中人交手的時候,就不該助他們。」
呂風立刻把趙月兒摟在了懷裡,笑吟吟的說到:「無妨,不就是幫了他們一手麼?日後再從他們身上多佔點便宜就是了。崑崙派別的沒什麼,高手也不甚多,就是門戶中的珍奇法寶很是不錯。」眼珠子轉悠了幾圈,呂風怪笑起來:「總有一天,就好像當年搬空了華山劍派的酒窖一樣,要把崑崙派的寶庫都給搬空,到時候,看他們還能神氣麼?」
腦袋乖乖的扭到了一邊,不敢看呂風和趙月兒親熱的樣子,水元子在一堆凌亂的石塊前踏罡布氣,繞著幾根青色的石筍快速的旋轉了起來。踏著一個玄奧的步伐走了九圈之後,一層朦朦的青色霧氣從他的身上冒起,發出了‘颼颼’的破空聲。一圈白色的風平地裡捲了起來,兩根石筍之中敞開了一個青色的門戶,裡面祥光隱隱,霧靄層層,散發出了一陣陣優美的吟唱聲。
水元子一腳踏進了那門戶,把個腦袋恰恰的露了出來,叫嚷到:「小子、丫頭,進來,進來,當我開啟這門戶容易麼?這偷天換日大陣,可是出來容易進去難呢。我這等於是平地裡劈開了江山社稷圖和一元珠兩件法寶合力的禁制,才能開啟這門戶哩。」他有點心急的叫嚷著:「還不快點進來,當我撐著這個門戶容易麼?吸一口氣的功夫,都要消耗常人修煉百年才能積蓄的靈氣哩。」
呂風、趙月兒相顧駭然,知道水元子功力高深,可是也不知道他居然變態到了這種程度。生生的撕開了兩件神器一級的法寶合力佈置下的禁制,這等手段已經是駭人聽聞的了,可是還有一句話是什麼?呼吸一次,就消耗普通修道人百年光陰才能積蓄的靈氣?吐了吐舌頭,趙月兒拉著呂風飛快的跑進了那個門戶中,水元子左看看、右看看,又伸手在虛空中劃了七八個靈苻,把四周都給禁制了起來,這才把頭縮了回去。‘噼啪’一陣脆響,那道青色門戶中閃過了十幾道電光,憑空消失了。
進了那門戶,是一條強行用法力撕開的空間隧道,趙月兒笑嘻嘻的看著呂風,自己吸了一口氣,化為一道金光朝著隧道的盡頭飛了過去。水元子更是哈哈一笑,直接就不見了蹤影。呂風淡然笑了笑,身體一扭,頓時已經到了那隧道盡頭,卻比趙月兒的速度更快了十倍不止。可是他剛剛到達那閃光的隧道盡頭處,還沒有看清楚外面是什麼東西,就聽得身後水元子怪叫了一聲,一腳把他踢飛了出去。
‘撲通’一聲,呂風一腦袋扎進了那淡青色的靈氣海洋中,他剛剛抬起頭,卻看到一座足足有百多丈高下的‘冰山’朝著他當頭壓了下來。驚駭之下,呂風隨手就是一道掌心雷劈出,誰知道四周那些青色的液體瘋狂的朝著他掌心匯聚過來,等得呂風明悟這些液體以及這些冰山都是液態化、結晶化的靈氣的時候,那道掌心雷已經憑空增加了數百倍的威力,化為一道十幾丈粗的雷光,轟然飛射而出。
一團刺目的白光在浩蕩無邊的海面上閃過,強大的衝擊波把呂風彷佛皮球一樣震飛了數百里。好容易才穩下了身形,正要用御風訣降下身體的時候,一隻小手已經拎住了他的領子,把他拖上了一個在海面上恰恰露出頭來的山包上。趙月兒似笑非笑的看著狼狽不堪的呂風,點點頭說到:「你總算明白這裡的好處了罷?這裡的靈氣充沛異常,用來修煉,足足是普通洞天福地數百倍的速度。加之這裡的時間和外界不同,外界一日,此間已經是百二十日過去了,正是強行提升門人道行的好地方呢。」
搖搖頭,呂風拖泥帶水的站了起來,狼狽的拍打了一下衣襟,苦笑到:「師祖的道法果然是高深莫測,這等手段,卻是聽都沒有聽過的。」
水元子踏著水波,嘻嘻哈哈的走了過來,朝著呂風擠眉弄眼的說到:「臭小子不知羞,就知道吹噓本門的長輩多厲害……誒呀呀,爺爺我不和你們兩口子羅嗦,難得來一次,這裡的靈氣這麼充沛,爺爺我也正好趁機苦修他幾年。」他說到就做到,身形一矮,已經沒入了水面。但是很快的,他又從水面上探出了頭來,詐唬到:「臭小子,你不是和那皇帝告了三個月的假麼?你最好就在這裡修煉一段時間罷,總有好處的。」
搖搖頭,哼哼了幾聲,水元子一個魚鷹穿水式,就這麼沒入了水面去了。趙月兒站在那裡直笑,「水前輩這話卻是沒錯的。你既然是找了藉口出京的,那就乾脆在這裡修煉一段時間。外界的三個月,在這陣法中,卻是足足四十年的時間,苦修四十年,你的修為應當大有長進的。」
呂風沉思了一陣,怡然點頭,他看了看四周,發現這個空蕩蕩的天地裡,到處都是那青朦朦帶著淡淡黃色的海洋,以及上面飄蕩著的高高低低的結晶體的‘冰山’。天空的太陽是如此的刺目,無比強大的靈氣波動從那太陽處散發出來,正是那一元珠所在的地方。呂風強大的神念朝著四面八方釋放了出去,立刻在一處高出水面十幾丈的小島附近找到了騙天老道一眾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