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橫了呂風一眼,冷笑到:「所以你們二人如今若是和人打鬥,自身真元耗損一分,就要耗費大量的時間才能重新積蓄起來。因為你們的身體根本就還沒有習慣這等的轉化,把外界元力換為自身真元的速度極慢,若是打鬥的時間太久,怕是就連一點老底子都要吃乾淨了。到時候就只能直接從外界吸納靈氣,可是那等靈氣,又怎麼會比你們的神體所積蓄的真元強呢?」
呂風、趙月兒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終於明白為什麼最近修煉的速度如此之慢了。雖然他們能不斷的吸納外界的元力,可是自己的身體就好像漏水的水桶一樣,吸來的元力都不知道何方去了。感情卻是那些元力被提純之後,根本就剩下不了多少了,體內的容積又是如此至大,怎麼可能感受到那些元力的存在呢?
無奈的搖搖頭,二人嘆息了一聲。卻聽得水元子指手畫腳的朝著自己喝罵起來:「偏偏呂風這王八蛋生怕老婆跑了一樣,忙不迭的成親結婚生娃娃,兩人用你們一元宗的雙修之法和體雙修,把那至殺至寂的混沌元力以及至生至動的七彩神氣性質再次的轉化了,變成了那神界的大神君才能擁有的‘兩儀生氣’……他孃的,這兩儀生氣卻是在神界才能修煉的,那裡的神氣濃厚,盡你們折騰都好,可是在人間界,你們就算是再耗費個萬把年的功夫,也別想輕鬆的修練出一絲一毫的兩儀生氣出來。」
呂風驚呼到:「這卻是為何?」
水元子罵得上癮了,不擇言的罵道:「給你一堆狗屎,你能做出紅燒狗肉麼?這兩儀生氣就是紅燒黑狗肉,這人間界的靈氣就是狗屎一般,還是狗屎裡面最難吃的白狗屎,你能怎地?……你呂風娃娃還好,能破開虛空,從異界提煉混沌元力來修煉,問題不是很大。可是月兒丫頭呢,又沒有這本事,就只能依靠這天地靈氣去修煉了,哼,若不是爺爺我想出了借天劫修煉的法門,月兒丫頭日後的進境那才叫一個慢字呢!」
他嘰裡咕嚕的羅嗦了幾句,呂風他們耳朵尖,聽得了個真切,無非就是說什麼自己偷來了神界的修練法門都還不敢隨便的修煉,他們兩個連一百歲都沒有小娃娃居然稀裡糊塗的弄出了兩儀生氣來,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麼?
呂風、趙月兒相顧無言,難怪他們那夜洞房之後,感覺體內的真元有了很古怪的變化卻又說不出其中到底有何等古怪,原來這卻是所謂的神界的兩儀生氣,難怪以二人的見識分辨不出。可是這水元子的眼睛也忒歹毒了些,怎的自己兩人雙修後體內真元的變化,他都看得真切?
蕭龍子急了,呂風可是他的徒弟,若是呂風的修為停滯不前,他這個做師傅的可不好想啊。當下他急促的問到:「那,前輩所言藉助這天劫一事,除了讓風子他們萃煉神體,以求達到大成之外,還有其他的用意不成?」
水元子大笑,得意洋洋的吹鼻子瞪眼的說到:「可不是麼?今早得到你們哪個小牛鼻子的飛劍傳書,讓爺爺我們趕來的時候,爺爺就在想這筆勾當了。四九重劫降臨的時候,不管仙凡,通通退避,那四九重劫的威力,足以干涉天地靈氣的執行,掩飾一些法術的執行的。加上這些弟子所帶來的天劫,一應的劫雷夾在一起,加上爺爺我的法力,足以破開一個口子,從神界偷這麼一股子靈氣下來的。」
舔舐了一下嘴唇,水元子搖頭晃腦的說到:「神界的靈氣,以兩個小娃娃如今的修為,那是不可能直接吸收的。那威力太強了,除非是水爺爺我還能行,他們兩個小娃娃一旦把那神氣給吸入體內,體內真元剋制不住那神氣的衝撞,就算他們是神體、魔體,也要被炸成粉碎!」
「可是爺爺我上次就已經把西南地境的所有靈脈都連到了這裡,到時候先提出兩道主要的靈脈,用裡面的靈氣把神氣給沖淡,這樣兩個小娃娃就可以盡情的吸納轉化。再加上外界天劫的重壓,足以保證你們的神體不會炸裂,爆炸的威力都會被限制在你們體內的。可是那,你們可要做好準備,這等痛苦,也是難以承受的哦。」
水元子怪笑了幾聲,搖頭晃腦的說到:「雖然月兒丫頭有風小子的照看,不會直接承受這等力量,她是不會受太大的罪的,可是風小子你嘛,可就要做好準備,疼的那個叫做死去活來,活去死來啊……不過哪,這也是有好處的,巫族的《神魔秘》裡面,應該有記載吧?夏頡那小子居然把巫族的道統交給了你,真是……你小子的福氣啊。」
呂風回想了一下自己記憶中的巫族密法,可不是麼,正有一篇《神魔秘》!可是裡面的方法邪門至極,乃是需要一個同時具有神、魔之體的人,利用外界劫火,煉化身軀,最後讓元體脫胎換骨,達到所謂的混沌之身的至高境界。同時那《神魔秘》還有補充說,若是能夠吸收煉化一些先天靈體的話,則會讓那混沌之體更新增十成的威力!
騙天老道他們一腦袋的霧水,搞不清楚什麼叫做《神魔秘》。可是呂風則是輕輕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想到了這篇密法。水元子嘆息了一聲,有點欽羨的說到:「你生而為人,這就比爺爺我的造化大了,誰知道你卻還真的能夠在一身上兼據神、魔之體,加上你體內的元力原本就是混沌元力,唉……他孃的,你小子的運氣,為什麼就不能讓爺爺我沾染一點呢?」
呂風笑起來,沒接水元子的話題,否則這水元子就好像小娃娃一樣,還不知道會扯出多少稀奇古怪的問題來。
邪月子沉思了一陣,很謹慎的問到:「水前輩,若是按照你的這般說法,這等施為下,您有幾分把握?」要知道,呂風已經是鐵定的一元宗掌門了,而且他和趙月兒如今的修為大進,正是日後光復一元宗、復仇雪恨的大好人選,可不能就這樣因為一個無謂的實驗給損失了。
水元子小手一揮,大包大攬的說到:「放心,放心,十成,十成的把握。你們可還不知道混沌之體的好處……誒,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天下還是有人練成過這個玩意的,當年那夏頡藉助天雷神威,在‘鈭霊峰’上修成混沌之體,我可是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的。」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嘆然說到:「若不是那年我在旁邊偷看,又怎麼得知巫族的不傳之秘《神魔秘》呢?」
搖搖頭,他有點沒精打采的說到:「可是我不過是從夏頡身上偷了那《神魔秘》的心法,才看了一半不到,就被巫族的護法長老追殺了幾萬里,差點就沒被人給劈了……唉,我才真正的好沒來由啊……放心吧,事情鐵定成功的!爺爺我也正好藉助這番機會,從神界偷他一縷神氣過來,剛好把爺爺的元體轉化一番,日後功候大進,哼哼!」
一元宗的諸人沉默了老久,終於呂風咬著牙齒喝道:「富貴險中求,我等搏一次又如何?反正有蜀山劍派的那一群人頂缸,只要水老怪把天劫的威力控制在我們可以承受的限度下,還害怕什麼呢?」
騙天老道思忖了好一陣子,盤算、衡量了很久很久,這才有點猶豫的說到:「罷了,就這樣吧。替老道我免去天劫就不說了,能免去門下弟子日後的劫數,並能讓風子和月兒更上一層樓,這才是最重要的啊……老道手上還有門戶中幾件重寶在,交於風子、月兒護身,卻是無妨的。」
趙月兒也是輕輕的點頭,緊緊的摟住了呂風的脖子。蕭龍子、靈光子、邪月子三人對視一眼,咬咬牙,狠狠的跺跺腳,下定了決心。
秦道子則是滿臉的諂笑,朝著呂風笑道:「師兄啊,託您的福氣,如今我可也提升了一輩哩……師弟還預祝師兄成功渡劫,修成混沌神體,日後威風八面,威震天下,咱也就託著師兄的福分,小小的弄分基業,吃喝玩……」
話還沒有說完,秦道子就被騙天老道一掌打了個趔趄。「孽障,靜修百年還沒有滅去你世俗之心麼?去,給師祖我再去面壁十年!」
水元子則是已經拉住了呂風的手,大笑起來:「好,好,好!你向皇帝老兒請了一個月的假,如今卻不急,你去向皇帝老兒多請兩個月的假。你在這偷天換日大陣內,也多參修一段時間,就算是這等垃圾的靈氣,也多吸納一些,儘量把身體給塞滿了,等得外界還剩下幾天時間的時候,就來佈置爺爺我的鏡花水月之術。妙哉,妙哉!」
水元子高興得吱吱哇哇的亂叫,在那大石頭上興奮的跳動起來。
騙天老道也是連連點頭,吩咐到:「不錯,雖然這裡的靈氣,按照水前輩的說法是性質差了一些,可是畢竟也是修道的根本所在,在這裡多修煉一段時間,也是有好處的。這一元珠內蘊的力量,上次被小貓吸了個乾淨,老道激發它的本源力量是不假,可是也只能支撐外界兩年不到的時間。如今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多,這偷天換日大法也快失去效用了……風子,你就在這裡潛休幾個月吧。」
邪月子也支援這樣的說法,他沉聲到:「不管如何,多一份實力,總多一份機會。」
呂風和趙月兒對視一眼,點頭應命了。當下呂風就飛出了一道劍光,把自己要在峨嵋山靜修三個月的事情傳達給了應天府的小貓,要他去向朱棣告假去了不提。
滾滾的波浪翻騰了起來,呂風、趙月兒手拉著手,慢慢的沉入了那滔滔的靈氣海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