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風端坐在那張交椅上,眯著眼睛看著小李子垂頭喪氣的走了出去,嘴角突然掛起了一絲冷笑。一直坐在他右手邊第一張太師椅上的靈先生突然冷兮兮的問到:「要我去宰了他麼?這小子不愧是少了那一根的,行事陰險歹毒,不敢明著和咱們作對,可是暗地裡可使了不少絆子。」他也端起了和呂風那個青玉盞一摸一樣的酒盞,淡然說到:「如果要他死,貧道就乾脆連他東廠在北平府的人全部幹掉。」
呂風笑著看了看靈先生,拱手說到:「罷了,他畢竟也是大殿下的親信,爭權奪利麼,這也是應該的。他玩明的,我們就陪他玩明的。他要玩暗的,我們就陪他玩暗的。嘿嘿,北平府有靈先生您坐鎮,我呂風還害怕什麼呢?」呂風陰笑,靈先生也是得意洋洋的大笑起來,隨手抓起了身邊的那個琉璃酒樽,給自己的青玉酒盞中又滿上了一盞。
看著靈先生在那裡仔細的品味那葡萄美酒的甜美滋味,呂風笑吟吟的說到:「這幾年來,可有勞靈先生了,要不是靈先生一心維護,怕是我錦衣衛還沒有今日的風光了。」看到靈先生臉上那一抹自負的笑容,呂風馬上說到:「昨兒個,厲虎將軍派人把秦淮河上最近最有名的兩個清官人,號稱‘碎玉琵琶,潑雨瑤琴’的兩個妞兒給送了過來。如今正在先生您的房裡,您看……」
靈先生臉上頓時容顏煥發,笑吟吟的站了起來,連聲說到:「呂大人有心了,哈哈哈,既然如此,貧道也就不耽擱呂大人的時間了。總之一切有貧道在,只要貧道一劍在手,誰敢找呂大人的晦氣,那不就是和貧道為難麼?」拱拱手,靈先生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剛剛邁出門檻,就看到他的身體融入了一道水波樣的光紋中,消失不見了。
大堂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呂風沉思了一陣,隨口說道:「你們也退下吧,一群沒用的東西,看你們站都站不穩的樣子,日後怎麼能擔當大事呢?」很不滿的掃了一眼那些最近幾年才招進錦衣衛的下屬,呂風趕狗子一樣的揮手把他們趕了出去。那在大堂內伺候的錦衣衛們,有一半人也是剛剛加入黃龍門的,對呂風最是敬畏不過,聽得他的命令,頓時連滾代爬的跑了出去。
一股無形的氣流在大堂中湧動起來,沉重的尺許厚的純鋼大門‘砰’的一聲關得嚴嚴實實。呂風身體一軟,又靠在了那交椅上,淡然說到:「小師姑,最近如何?……唔,我突然發現,你的手藝真的是差得可以。水老怪號稱吃遍天下毒藥都不會有事的,硬是被你一盤炒黃瓜給弄得腹瀉了兩天,果然是威力非凡。搞得他老人家如今只敢在應天府居住了,可不是你的功勞麼?」
他身後的屏風一響,趙月兒氣急敗壞的走了出來,狠狠的抓著他的耳朵就扭。趙月兒氣得咬緊了紅唇,冷兮兮的喝罵到:「你說什麼?我的手藝太差?那今天我就專門做他十二道大菜,你好好的給我吃乾淨了才許上床!」頓了頓,趙月兒有點不捨的放鬆了手,飛快的在呂風的耳朵上揉捏了幾下,這才說到:「還好羅,最近憑藉錦衣衛的大力搜刮,除了三千四百名根基不錯的二十歲到四十歲的門人加入外,五歲到十六歲,年齡小,但是資質佳的門人也招收了兩千一百七十二人。」
她扳著手指算到:「被我們強佔的青竹山安置了三成門人、紫雲嶺安置了五成、妙化峰安置了剩下的兩成。至於新招收的門人麼,夏禹古墓中的魔宗門人被九九血鷹、三百虎衛率領兩千弟子設計圍殺,全部殲滅了。那些年齡尚幼的門人,全部安置在了古墓下三千丈的地宮中,最是安穩不過。」
呂風一手把趙月兒摟進了懷裡,腦袋往她懷裡依靠著,很不解的問到:「資質極佳的門人?極佳二字,可怎麼能亂用呢?天下英才,被我們搜刮得差不多了,你今年又從哪裡弄來了兩千多人?尤其都是些小娃娃,這份本事可不小啊。」
趙月兒眉頭一揚,得意洋洋的說到:「這還不容易麼?中原的子弟被搜刮得差不多了,可是元蒙、女真那邊,從他們那裡也招收了數百不諳世事,才五六歲的小娃娃。加上給西方大陸的白小伊他們下了條命令,偷偷的從那邊又招攬了數百資質好、忠誠度很高的年輕人……唔,還學了那位主聖的做法,也派人去那塊大陸上搶了不少小娃娃回來,所以……」
呂風大笑,撫摸著趙月兒的臉蛋搖頭嘆息到:「原來我呂風的妻子,卻學會作賊了,還是一個專門偷人家娃娃的賊。不過也好!」他眼裡冷光直閃,低沉的說到:「那主聖屬下的高手有數萬人,如今我們的勢力加起來,人數上卻也不弱於他,就是實力上相差太多。不過沒關係,修道者無年月,只要我們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我們會在真正的實力上穩壓過他一籌。」
身體扭動了一下,就這麼坐在了呂風的大腿上,趙月兒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很是冷靜的說到:「除了增加我們自己的勢力,還有其他呢。這靈先生,已經是被你的酒色財氣給收買了,等於是我們的打手。你可以挑選幾個難啃的骨頭出來,讓他碰幾個釘子,然後向那主聖求援,把這樣的高手再派來幾個。」
驚愕的看了趙月兒一眼,呂風突然笑起來:「罷了,我的小師姑卻是越來越陰險了。唔,也好,叫他多派幾個高手過來,到時候我就叫他們去背地裡剷除左聖、右聖的勢力……到了最後麼,他們在中原勢力單薄,我們就第一個剷除了他們!妙哉,妙哉!月兒,你果然是我的賢內助,哈哈,哈哈哈哈!」呂風大笑起來,狠狠的一口親在了趙月兒臉上。
粉臉微紅,一對大眼睛小心翼翼的掃了一下四周,發現的確沒有外人在場,趙月兒這才完全不抵抗的,把所有心神都沉浸在了和呂風的唇舌交融中去。一股股激電般的熱流從他們唇齒交接處流淌而過,體內的兩儀生氣活潑潑的運轉開來。這就是兩儀生氣最奇妙的地方了,乃是天地間一等一的雙修之法,哪怕是最尋常的親吻,也可以通過兩人之間的真元流換,極大的增加自己的實力。最起碼,呂風最愛這等修煉方法。
北平城宮城,西南角一大片的庭院都被錦衣衛佔據了用作新的辦公所在。當然,這裡不是錦衣衛的總部,不過是處理日常事務的衙門罷了。自從呂風兼任了這個北平城營造總監的官兒,這一片庭院裡那是人潮湧動,大小衙門的官兒,有事沒事的就要往這裡跑。有請求經費的,有彙報事務的,有部門間相互扯皮後請求仲裁的,也有實在是無聊,跑來拉關係的。
徐青就做了這一應事務的總管,每日里忙得焦頭爛額。若不是這五年來一直有呂風給他開小灶,不斷的弄些靈丹妙藥給他提升功力修為,他早就被周處、呂安、藺軾三位師兄弟給比下去了。如今周處負責錦衣衛總部的安保,呂安、藺軾則是負責錦衣衛對外的一應行動,整日里不見人影,就只留下徐青一個人帶著百多名幕僚在這裡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