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氏立刻高聲叫道:「啊呀,大人您連太子府邸裡的侍女都……」她嘿嘿的看了一眼趙月兒。果不其然,趙月兒兩條柳眉倒豎,緊緊的咬著下唇,狠狠的在呂風身上掐起來。呂風那個憋悶啊,又不敢運功反抗,唯恐傷了趙月兒,只能可憐兮兮的躲閃不迭。
慌亂中,周處大步的跑了進來,彷佛什麼都沒看到一樣,大聲的稟告到:「師尊,遊仙觀來信了。」
一聲歡呼,呂風立刻從趙月兒的魔爪中逃了出來,一手抓住了周處的肩膀,把他拎小孩一樣的抓著就跑。「哈,哈,哈,肯定是有正經事情,唔,召集所有兄弟,大廳商議……給靈先生送兩個美女過去,不要讓他有出門的機會。」聽得呂風這等把女人當禮物送的做法,雖然明知是必要的,可是趙月兒還是冷冷的哼了一聲,嚇得呂風又是渾身一個哆嗦。
大堂之中,呂風、徐青、周處、呂安、藺軾、歐陽至尊等錦衣衛的頭目全部到場。沉重的鐵門被關上,呂風佈置下了三層禁制,又把水元子精製的‘萬里煙波幡’祭了出去,眾人這才放心落座,仔細的商議起來。
就聽得呂風和聲說到:「秦師弟按照我的吩咐,用五年的時間,逐步的用地痞流氓、官府差役、金銀珠寶的關係,蠶食了整個西南的道觀。如今坐鎮遊仙觀的本門弟子是兩千七百九十三人,各處道觀加起來,還有數千道人。雖然聲勢極大,但是因為採取的都是世俗間的手段,並且吞併的步伐是很緩慢的,所以並沒有引起修道界的注意。」
頓了頓,看著下面就座的錦衣衛頭目們,呂風笑道:「在這幾年中,我們還吞併了幾個小型的洞天福地,本門的基業都轉移到了那邊。可是呢,眼看得門徒日益增多,我們卻還欠缺一個大的,可以公開的向外報字號的總堂所在。」看了看諸人那興奮的臉色,呂風陰笑到:「所以,本大人決定,在四川境內選一座名山,找個藉口,把他給吞併了,以遊仙觀為名義,開宗立戶,重回道門。」
此時的歐陽至尊,也經過了數年的苦修,加上呂風有意的護持,順利的修成了元嬰。在呂風的引渡下,歐陽至尊毫不猶豫的拜入了一元宗,由騙天老道給他受戒,成了呂風的師弟。這老頭兒卻也知道仙緣難得,所以對一元宗那是忠心耿耿。兼之他江湖路數極熟,辦事老道、狠辣,卻是成了呂風屬下最得力的一條膀臂。
聽得呂風這番說話後,昔日的‘大龍手’,如今的‘龍道人’歐陽至尊捻動了一下鬍鬚,沉聲說到:「大人,若是讓遊仙觀公開的打出自己的名號來,有好處卻也有壞處。好處就是,孩兒們去各處名山大川採藥,再也不用偷偷摸摸見人就躲,可以公開的宣稱是遊仙觀的門人。可是壞處呢,如今的名山大川都是有主的,中原道門同氣連枝,大家誰沒有個新朋舊故的?怕最後餘波盪漾,那山,我們也難得住得安穩。」
徐青沉思了一陣,也緩緩點頭到:「然也,大人,要說中原道門的反應,我們不能不計較。首先就是遊仙觀的來歷,秦師叔……誒,人家要清查他的底細,那是很容易的。當然,如果我們錦衣衛出手,把他的一應記載檔案都給毀去,那卻是顯得有點高深莫測的。可是,遊仙觀的道統傳承來自何人,門人弟子如何修煉等等,這要是讓有心人查起來,怕不會牽連到我們身上麼?」
沉默了一陣,呂風突然笑起來,輕鬆的搖頭道:「哪裡這等麻煩?遊仙觀的道統來歷麼,隨便找太古時某一仙人的名號,打出那仙人的招牌就是。莫非那仙人還真的從天界下來找我們的麻煩不成?就說秦師弟在某處名山的某個洞裡得了道書,苦修數十年後,開創了遊仙觀的基業就是。和我們的關係麼……如果有人要查,就讓他們去查吧,他們最多查出來遊仙觀給我們每年上貢了大筆的金銀,還有其他麼?」
呂風得意的獰笑:「那些道門中人,最是不待見我等紅塵中人,何況我們還是朝廷命官的身份?他們哪裡會去查遊仙觀和我們到底有什麼關係?最多就能打探到,每年他給我們錦衣衛上貢,我們錦衣衛幫他們吞併那些道觀的地產就是了。這種事情,我們錦衣衛做得多了,有什麼好奇怪的?」諸人連連點頭,深以為然。可見錦衣衛這塊黑漆漆、臭醺醺的招牌還是很有用的,只要牽涉到了銀錢上的關係,不管錦衣衛做什麼事情,都是合情合理的。沒有人會想到其他更加深刻的關係上去。
很輕鬆的晃動了一下脖子,呂風朝著徐青吩咐到:「把我們和遊仙觀所有的聯絡,只要是可能給人察覺的,全部切斷。唔,佈置假相,讓所有人以為,之所以遊仙觀能發展得這麼快,之所以他們的勢力能一統西南道觀,僅僅是因為他們給我們錦衣衛塞了銀子,所以我們才動用官府勢力幫他們。不要引起中原道門的注意,千萬不要,嗯?」
徐青輕笑了一聲,站起來點頭到:「這點很容易。成都府的知府大人,因為去年錢糧上的事情被我們撤職了,如今頂上那個位置的是我們的人手。只要給他交代好了,一切都沒有問題的……這位知府麼,不知道我們和遊仙觀的真正關係,也就是每三個月押解一份銀子給我們。所以,就算中原道門的人查到了遊仙觀的頭上,也追查不到我們身上來的。」
呂風默然點頭,冷笑到:「從各處據點抽調元嬰期以上的高手百人支援遊仙觀。請騙天師祖以及三位師兄連同水老怪去壓陣!目標麼,就選蜀山劍派!」沉默了一陣,呂風這才陰笑到:「叫秦師弟先去成都府以及四川布政司走一趟,先從官府取一份文書,就說……為了方便管理峨嵋山上大小寺廟和道觀,由官府任命秦師弟為峨嵋山總道綱!」
九月的峨嵋山下,秋老虎咬得死人。火辣辣的太陽在青石板上都能曬出一層油來,路上哪裡還有什麼行人?一個個都躲在樹蔭下、茶棚裡乘涼去了,就連最虔誠的香客,也不會選擇這個時候上山拜神的。山腳下牌坊邊的涼亭裡,幾個小和尚、小道士卻不管佛道之別,嘻嘻哈哈的嬉鬧在了一起,玩鬧著小孩子應該玩鬧的事情,早就忘記了接引香客上山的重任。
可是今天,註定這些小和尚、小道士要被嚇一跳的。遠遠的,順著峨嵋山下的那條大路,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走了過來,鑼鼓喧天,鼓號齊鳴,煙塵飛舞,看起來叫做一個氣焰沖天。而天空中卻很古怪的有一朵車蓋一般的青色雲朵懸浮在百餘丈的空中,很大方的把一片陰涼籠罩在這隊人馬的頭上,更有涼風細細吹拂而出,這隊人馬所到之處,頓時一片清涼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