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的笑了幾聲,呂風突然傳音過去到:「莫非左聖大人有不臣之心麼?卻不知左聖是否忘記了,主上要左聖大人來中原,到底是為了什麼呢?」呂風很不客氣的直接挑明瞭話題,直直的打在了左聖的軟肋上。
左聖嚇得渾身一抖,差點就跳了起來,他倉惶的看了靈先生他們一眼,這才傳音給呂風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本聖對主上忠心耿耿,怎麼會建立自己的班底呢?就算這打聽遊仙觀的根底,想要招收遊仙觀為我所用,也不過是為了更好的為主上效力而已。」頓了頓,左聖很正氣昂然的說到:「呂大人,你可不要胡說,本聖怎麼可能起異心呢?本聖對主上,那真的是忠心無比的。」
沉默了很久,呂風這才舉手到:「原來左聖是忠於主上的。」他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了幾聲,眼裡閃過了一道藍光。
左聖被那幾聲陰笑弄的頭皮發麻,差點就沒軟在了地上。可是很快的他就反應了過來,不由得一股子怒氣直衝頭頂!他低聲喝罵到:「呂風,你在本聖面前也敢放肆?本聖對主上是否忠心,可是由得你來評說的?若是你坦白的說出那遊仙觀的底細,本聖就免去了你派人刺殺本聖屬下大將的罪過,否則本聖如今就返回神殿,向主上好好的告你一狀。」
淡淡的笑了幾聲,呂風攤開雙手,翻著白眼說到:「那……還請左聖大人儘快成行吧?我呂風為了主上的大業,如今身兼北平督造總監的職務,正在普天之下收集那各色奇異金屬礦,建造所需的……噫,本官為甚要告訴你這些?」呂風朝著滿臉貪婪的左聖譏嘲的笑了幾聲,冷漠的說到:「如果左聖因為本官的一句話就要去告本官,那就請罷!本官為官日久,打官司的門道卻是樣樣清晰的,不怕你冤屈了本官。」
左聖低下頭,暗自盤算起來,從方才呂風所說的言語中,他已經聽出了很多東西,很多有價值的東西。他衡量了半天,終於很小心翼翼的說到:「原來如此,本聖還以為,主上不會把這等重要的事情委託你一俗世凡人來做的。但是既然如此,則本聖再也沒有話說。」眼神遊離的四處掃視了一陣,左聖舉起酒杯,乾脆的一飲而盡,再也不說話了。
但是看他那不斷放大、縮小的瞳孔,就知曉他心中正在轉換著無數個念頭,可是誰也說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呂風卻是官場老手,察言觀色的本事,豈是這些久居世外的修道人所能比美的?他沉吟了一陣,示意兩個少女上去纏住了左聖,在左聖不知所措的時候,才曼聲說到:「要說起來,其實,左聖和本官,根本就沒有什麼可衝突的罷?那遊仙觀麼……」看了看那左聖猛然縮小的瞳孔,呂風這才笑著說到:「那遊仙觀,原本託庇於本官,每年獻上些許的銀兩,讓本官替他們結交一些朝廷的大臣而已,並無其他。」
左聖沉默了好一陣,這才說到:「哦?也就是說,遊仙觀和呂大人並沒有什麼關礙麼?」
沉思了一陣,仔細盤算了很久很久,呂風這才慢慢的點頭說到:「倒也可以這麼說,遊仙觀的確和本官沒有絲毫的關礙。可是,畢竟他每年給本官孝敬這麼多銀兩,尤其可以替錦衣衛在西南一帶打探訊息,成為本官的耳目之一,所以,若是有人要去欺凌他等,也要問問本官是否樂意的了。」呂風臉上浮現了一股猙獰的氣息,毫不掩飾自己對左聖的殺意。
呆了半晌,左聖這才點頭,做出一副會意的模樣:「原來那遊仙觀,卻是呂大人招攬到手的。呂大人身邊的那些大漢,怕不是遊仙觀的門人吧?嘿嘿,他們居然能抵擋本聖三成法力的一擊,卻也是難得的高手了……卻不知道,呂大人招攬偌般大個遊仙觀,卻是意欲何為呢?」他輕輕的搓動著雙手,仔細的看著呂風,巴望著能從呂風臉上看出點點的蛛絲馬跡來。
「為甚?錢,不就是錢麼?那遊仙觀在四川境內,富商地主,基本上都是他的護法弟子,每年可以給我錦衣衛上貢兩百……誒,二十萬兩銀子,我呂風能不多多的照應他們麼?」呂風似乎是一時失口,講錯了話般,急忙的補充到:「何況他還提供了兩百名門人弟子供本官使用,全部是精通五行遁術的高手,用來刺殺暗算他人,那是再好不過,本官怎麼會放過他們呢?」
不等左聖回話,呂風渾身霸氣的說到:「所以,本官絕對不容許任何人招惹遊仙觀!除非他能給我同樣多的銀兩,能給我同樣多的高手以供驅使。否則的話,若是誰敢動遊仙觀一根毫毛,我錦衣衛和他沒完沒了!」故意抬頭看了一眼屋子一角的靈先生他們,呂風冷笑到:「靈先生他們享受的醇酒美女,也是這些銀子換回來的,他們是絕對不希望有人破壞他們的享受的。」
左聖默默點頭,沉吟了一陣,這才冷笑起來:「如此說來,本聖此番卻是白費心機了。難怪那遊仙觀在四川一代行事,總是得到官府的關照,卻原來是這等原因!呂大人莫非就不害怕當今皇上知曉你收受大筆賄賂,包庇遊仙觀麼?」停頓了一下,他立刻說到:「當然,呂大人是絕對不會在意的罷?嘿嘿,想來呂大人深受當今皇上賞識,什麼事情都能兜攬下的。」
左聖在這裡陰笑,呂風卻在那邊渾然無事一般,朝著左聖舉起了酒杯勸酒。「左聖說得極其有理,本官深受皇恩,哪裡怕這些事情?嘿嘿,有那奸佞小人要說本官的壞話,本官卻是不怕的。」
頓了頓,呂風又傳音過去到:「如果左聖見了元聖,還請奏明元聖,就說屬下呂風為了元聖的大事,正加力招攬人手哩。」
左聖一聽,渾身更是一僵。呆滯了半天,他突然一句話也不說,喝了一杯酒,就此告辭了。那靈先生等人卻也不留他,就當沒有看到他一般,自顧自的取樂,誰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
呂風站在院子裡面,看著左聖化為一道烏光衝了出去,突然咧開嘴陰笑起來。「當本官不知曉,你說給皇帝那裡說我的壞話是假,想要在元聖面前說本官的讒言才是真麼?哼哼,嘿嘿,哪裡有這等容易的事情?」
沉吟了半天,呂風這才低聲嘀咕到:「罷了,卻是要趕快撇清和遊仙觀的關係,最多最多,就收他一點銀子的事情能讓天下人知曉,卻不能讓人知道我和他們的深交呢……這卻是個大麻煩,如何才能處理得最好呢?僧道衍和元聖,肯定不樂意見到我私蓄武力的呀!」
沉思良久,呂風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陰狠的笑容,狠狠的握了握拳頭,轉身就往那地下密室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