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風連連應諾,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諸位道長放心,這水元子麼,晚輩卻是有信心的。他所好的,無非就是高官厚祿,功名富貴以及那美酒美食罷了,收買他那是極其容易的。他平日裡也不講道理,唯晚輩所命是從,乃是一等一最好的打手,根本就沒有腦子的,哪裡會敗壞我們的大事呢?」
看到靈先生他們臉上的笑容,呂風連忙補充到:「弟子近日已經收到了訊息,在天山絕谷之下,發現了一條火繠銅的礦脈,大概能開採出數千斤的火繠銅來。這可是鑄造法龍必須的材料呀!弟子已經命令屬下出發了,在當地召集民工加快開採。只要弟子今次灌頂成功,弟子立刻率領錦衣衛的將領前去監督,保證萬無一失。」
靈先生猛的一手抓住了呂風的肩膀,帶著點驚喜的問到:「也就是說,你就要開始鑄造法龍了?」
呂風連忙笑起來:「是,是,晚輩既然答應了主上,要為主上建造地宮,鑄造法龍,自然是要一心一意,用盡一切的力量去完成此事呀!這火繠銅的事情,也正是屬下錦衣衛的密探彙報上來的呢。這數千斤的火繠銅,配合其他的材料,可以完成三條法龍的鑄造了。」
四個老道滿臉的欣喜,連口的稱好。他們朝著呂風不斷的點頭,勉勵到:「這次將軍……主聖實在是找到了一個最好的屬下,呂風,你用心為我們辦事,我們以後一定不會虧待你的。我們在中原,也沒有什麼的勢力,要收集這麼多的礦產,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就只能依靠你來努力了。如果你真的能完成主聖交代的事情,日後你的好處,嘿嘿,我們都無法想象大人們會如何賞賜你啊。」
還是那很謙卑的,彷佛春水化皺一般的笑容。這樣的笑容讓靈先生他們感覺得益發高興,覺得自己把真元注入呂風這樣的人身體內,實在是……值得!看看人家,多麼不好意思的笑容啊,顯然呂風對自己是無比感激的,心中對自己是有感恩之心的,以後把所有的大事都交給這樣的人來處理,他們覺得放心,覺得安心啊。
幾個老道都在那裡尋思到:「元聖、右聖在中原進進出出了無數次,可是除了採集了一些純陽的材料,真正是一事無成。左聖新被主聖派出神殿,原本以為他可以有一番作為,誰知道他也起了異心。而我們,除了吃喝享受這是本能外,對於種種機變之計卻是一竅不通,在中原也是行走不動的,眼看得大事難成啊。」
「可是如今這呂風,卻是天上降下的福星,他投靠主聖才幾年的時間,居然就準備開始鑄造法龍了!這可是數萬年來最大的成果啊,九條法龍一旦鑄造成功,加上那龍穴上的聚元法陣的配合……到時候……嘿嘿!」幾個老道心中歡暢,突然覺得水元子說得不錯啊,自己也許是太小氣了一點吧?三千年、五千年苦修的真元算什麼?呂風這樣努力的辦事,就應該給他多一點好處才是啊。
計議已定,四個老道也不羅嗦,直接叫呂風脫光了渾身的衣物,站在了這方圓二十丈的密室正中。那幻先生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戒指一般的小東西,隨手往空中一丟,就看到一蓬藍光帶著道道磷火從空中落下,一個光芒閃動的半透明的光罩頓時把呂風籠罩其中。那光罩隨著幻先生嘴裡發出的喃喃咒語聲,突然射出了上百道活物一般的光絲,狠狠的扎進了呂風渾身的大穴中。
呂風只覺得渾身一麻,一股子彷佛刀片一樣鋒利的氣勁直衝體內,順著他模擬出來的經脈橫衝直撞起來。這氣勁凌厲至極,呂風甚至可以聽到它們和自己的真元碰撞時發出的‘嘎嘎’聲。大驚之下,呂風從識海中分出了一股淡淡的兩儀生氣,在體內橫掃了一遍,輕輕鬆鬆的就把那刀一樣的氣勁化解無形。
受此教訓,呂風再不敢把所有的真元都縮入識海中,而是分出了一股真元留在體內,保護著體內重要的內臟和穴脈。天知道這四個老道的魔功練就的真元,若是衝進了自己身體會發生什麼事情?若不能及時的把這些真元給轉化成兩儀生氣,那還真不知道這四個老道數萬年苦修出來的真元,會給自己造成多大的損害。
一層層讓空氣隱隱波動的屏障出現在那光罩中,淡淡的煙霧流轉,生殺榮辱,頃刻萬變。這就是呂風的兩儀生氣,脫胎於混沌元力,卻又比混沌元力更加變化精妙,妙用無窮的無上真氣。在他身周丈餘的地方,呂風起碼佈置了上萬層的真氣屏障,有這等氣罩作為緩衝,呂風自信哪怕就是十二名大羅金仙同時向他灌輸真元,他也能撐下來。
四老道看得那些光絲已經深深的扎入了呂風的身體,而呂風卻是面色如常,並沒有顯露出什麼痛苦的神色,不由得讚歎到:「呂大人的意志果然堅韌,以‘侵魂絲’的威力,居然都能頂住不慘撥出來,想必我等灌輸真元時,當能支援得更久一點。這樣也好,我們儘可能多的給你多灌一點真元,省得那水老道說我等小氣!」
聽得老道們的讚美之詞,呂風心裡罵起了朝天娘:「感情你們知曉這‘侵魂絲’會帶來什麼感受,你們居然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感情想要看大人我出醜不是?哪裡有這麼容易的事情?一群老雜毛,咱們走著瞧!花營的那些女子得無名氏的調教,奼女吸陽大法已經大有成就,你們淫樂之時,卻又是從不約束精關的,遲早把你們一身修為,吸個乾淨!」
心裡翻著惡毒的念頭,額頭上卻滴出了冷汗,彷佛他正承受著無邊的劇痛一樣。這卻是呂風用真元迫出的冷汗,既然四個老道都覺得詫異,那自己總要表現得異常一點,這‘侵魂絲’的威力,對普通修道人來說,的確是太難受了一些,呂風不可能表現如常的。
看到那一滴滴的冷汗,以及呂風青白色的嘴唇,四個老道滿意的點點頭,盤膝漂浮在了空中,佔據了四相方位。四個‘卐’字形,黑漆漆的符咒浮現在他們身下,從那黑光中急飛出了無數拳頭大小的詭異符菉,彷佛實體一樣,在空中緩慢的旋轉起來,並且發出了威嚴,但是很可怕的轟鳴聲。沉悶的巨大壓力盪漾在這密室中,呂風感覺到自己似乎所有的毛孔都被粘稠的膠水浸泡著一樣,有點喘息不過來。
突然間,靈先生髮出了獰笑聲,他看著呂風說到:「好,呂風,準備接受我們的真元罷。可是你的人體,乃是承受不住我們的第一波衝擊的,但是本先生知曉,主聖已經用聚元瓴給你轉化了元體,成就了不滅魔身!你顯出魔身罷!否則,我們的第一波真元,就可以讓你魂飛魄散,骨肉成灰!」兩根尖尖的,漆黑色的角從他的額頭上慢慢的探了出來,他獰笑到:「我們都是自己人,我們的真實面目,也不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