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知道,遊仙觀和中原道門約定,他們的勢力不許再踏出西南。可是皇宮卻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地方,如果呂風口口聲聲的說那些遊仙觀的老道,是被皇帝誠聘過來的,那……那……那他們中原道門,也是無話可說。如果呂風再在其中搞鬼,封遊仙觀一個什麼什麼護國神教,封遊仙觀的那群道人敗類一個護國法師的招牌,那,以中原百姓的盲從態度,想必只要短短的三五年的時間,這天下,就是遊仙觀的了。
呂風滿臉詭秘,趙月兒一臉的笑容,很好玩的看著三個滿腦袋冷汗的老道。過了好一陣子,趙月兒這才突然開聲到:「哎呀,三位道長請進,請進啊。昨兒個江南的幾個茶商給送了一斤極品的貢茶過來,還沒捨得開封的呢,今日託著三位道長的福氣,我們也嚐嚐新。」趙月兒擺出了一副賢內助的模樣,殷勤的請三個老道進花廳。
三個老道臉色瞬息萬變,站在那裡愣了很久,三陽才突然跳起來說到:「啊呀,貧道差點忘記了,丹房內還有一爐丹藥正在淬火,可是耽誤不得。呂大人,貧道就此告辭。以大人您的眼力,看上的人那是極好的,肯定是沒有錯繆的。貧道也無多話,現在就回去照顧那丹藥才是最緊要的。」三陽老道稽首行禮,慌不迭的跑了出去。
看到三陽走了,另外兩個老道相互看了看,也找了個呂風絕對不會相信的藉口,匆匆的告辭了。看著三個老道近乎落荒而逃的身影,呂風不由得大笑起來:「看看,這三位,怎麼逃得如此倉惶?唉,這麼沉不住氣,他們師門卻怎麼能放心讓他們下山行走呢?」
回頭看了看站在那裡淺笑不已的趙月兒,呂風聳聳肩膀,近乎‘無奈’的說到:「沒辦法了,這等不成氣候的修道之人,要他們做供奉,實在是我大明朝的不幸啊。所以,為夫的我以為,還是讓遊仙觀的那些道長,把這幾位給趕出皇宮算了……唔,他們分屬中南、茅山、龍虎山等門派,如果遊仙觀的人把他們驅逐了出去,可是要怎麼向他們門派交代呢?」
趙月兒笑了幾聲,淡然說到:「你不是早就有了主意了麼?正好百越一地,被遊仙觀和雙仙宗聯手,殺盡了七個當地小門戶的蠻族修士,搶得了七座靈秀山川,賠償給他們師門,想必點星真人他們,也是不會計較區區皇宮供奉的虛名了。」
呂風大笑,一手摟住了趙月兒的肩膀,得意的笑道:「可就是這個道理。嘿嘿,他們派出供奉在皇宮內行走,說是監察天下,害怕有妖孽作祟,說實在的還不是就是求一個名麼?嘿嘿,可是虛名哪裡有實利可愛?用蠻夷之地的七座洞天福地做交換,想來他們也是不會計較這區區一個供奉的名位了。再者如今遊仙觀也是所謂的名門中人,哼哼,他們做供奉,名分上有什麼不好的麼?」
趙月兒點點頭,深以為然。她整個身體差點都擠進了呂風的身子內,笑著說到:「這樣一來,朝廷裡,可就再也沒有礙眼的人了。」
呂風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點點頭說到:「的確,朝廷裡,是沒有礙眼的人了,哼哼。只要三陽他們這些名門正派的耳目一去,整個中原道門,就註定被我玩弄於手掌之上。如今我卻和主……他們敷衍了事,等得我們的實力足夠強大了,哼哼,就牽動中原道門先和他們火併一場,我們一元宗最後出面收拾殘局,收編遊仙觀,嘿嘿,哈哈哈哈!」
看了看滿臉張狂的呂風,趙月兒有點不忍的說到:「這麼一來,中原道門的損失,可就……」
呂風手上猛的用力,把她緊緊的抱在了懷裡,淡淡的說到:「中原道門的損失,和我們有什麼干係?我們被人滅門的時候,卻有人來可憐我們不成?雖然他們沒有對不起我們,可是卻也沒有給我們任何的幫助,雙方誰都不虧欠誰!他們不是自詡名門正派,正統傳人麼?那,為了抵禦外魔,他們做出一點點的犧牲,也是應該的罷?」
陰森的言語從呂風嘴裡慢慢的吐出:「只要不死傷我心愛的人和我的同門兄弟,我管他天下血流成河?……嘿嘿,月兒,我早就看破了這個賊老天了,越是壞人,活得越是舒坦,越是好人,死得越慘哩……幸好,我呂風一直是個不折不扣的惡棍,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好人哩。」
趙月兒微微一笑,認命一般的軟在了呂風的懷中。她低聲說到:「是啊,好人越是好越不長命,壞人越壞,甚至壞到你這種程度,卻越是走好運。這個天理倫常,卻也壞得差不多了。」她眼裡有一點的迷茫,卻是不知道,為了給一元宗復仇,為了讓一元宗再次的振興,呂風那麼龐大的一個計劃,是否應該繼續下去。可是不管怎麼樣,如今也是停不下手了。時勢逼人,他們再也不能停手。
冷雨夜,有很淒冷的風從街上吹過。皇上大殯,天下禁歡宴三年,就算有那些膽大妄為的公子王孫想要飲酒作樂,也只敢偷偷摸摸的在密室偏廳進行了。整個城市,看起來冷冷清清,悽悽涼涼,有如鬼蜮。失去了一切娛樂資格的百姓,如今只能躲在房間內,窩在自己的床上,做那傳宗接代的本能工作。最起碼,你錦衣衛再厲害,也管不上人家夫妻之間行那周公之禮的。
幾條野狗夾著尾巴跑過,從那有氣無力的打更漢身邊擦了過去。那漢子低聲的詛咒了幾聲,抬頭看了看天,敲打了幾下手中的梆子,胡亂的叫嚷到:「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天知道他怎麼看到這天乾物燥的,這老天爺還在下雨呢。
突然間,一團血影從那漢子的面前升起,在那漢子的慘嚎聲還在嗓子眼裡晃盪的時候,他的腦袋已經被活活的摘了下來。血泉噴湧,那條血影‘滴溜溜’一聲吸乾了那飛出來的鮮血,桀桀幾聲怪笑,化為一團血光順著大街激射。隱約的,可以聽到那團血光中傳來了嬰兒號哭一般的聲音:「老禿驢、老雜毛,還有那最最該死的張三丰,你們追著我血泉老祖作甚?」
一聲梵唱聲遠遠傳來,七道金光自天而降,正好成七星方位把那團血光困在了裡面。七點金星在地上微微閃動了一下,突然化為真武之形,無數道金色劍光沖天而起,彷佛一道鐵柵欄一樣,把那血光死死的押在了下面。不等那血光反應過來,空中一團七彩光芒降下,對著他就是當頭一擊!血光四濺,那七彩佛光也是崩射出了無數光點,在空中化為了萬千大大小小的座蓮羅漢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