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伺候他馬兒的御衛打個手勢,後者知機地鬆開馬韁,風過庭吹一下口哨,馬兒乖乖的跟在兩人身後。
龍鷹訝道:「聽說聖上不喜馬蹄聲,故而上陽宮平日少有人騎馬,看來風兄不在此限。」
風過庭道:「可以這麼說。」
龍鷹按不下好奇心,問道:「風兄因何不喜歡關中劍派的人?」
風過庭道:「關中劍派一向講究家世,派內弟子無不來自高門望族,這種陳腐思想早不合時宜,虧他們到今天仍是因循苟且,守舊得令人作悶。新朝自該有新朝的氣象,若聖上不是不看家世只看才具,破格用人,怎可能有今天的盛世氣象。當年聖上考核過庭的政見,過庭只說了‘首重農’三個字,便得聖上起用,知遇之恩,過庭肝腦塗地不足以報。」
龍鷹笑道:「聖上沒試公子的劍法嗎?」
風過庭啞然笑道:「龍兄真愛說笑。但你的出身甚對過庭脾性,過庭只欣賞白手興家的人,含著金匙銀匙出生又自以為不可一世者,過庭視之為窩囊廢。神都世家子弟間不時有些所謂的劍會,還自封他孃的第一劍、第二劍,給小弟打得一個兩個抱頭鼠竄,今天他們再沒有人敢彈這個調兒。」
龍鷹笑道:「原來公子如此不好惹。是哩!公子為何會認為大江聯背後的策劃者,有可能是外來人?」
兩人走出御園,朝觀風廣場舉步。
風過庭壓低聲音道:「因為伏擊過庭的高手裡,有幾個特別高明者,使的刀法矛招手法狂野,招招以命搏命,氣勢強橫,狠辣惡毒,不類我們中土深博優美的風格,倒似塞外大草原以馬戰為主衝鋒陷陣的招數,所以有此猜想。」
龍鷹道:「如果是外來人,就該是突厥人,昨夜橫空牧野點醒小弟,指出突厥人視奔狼原之敗和頡利被擒殺為奇恥大辱,時思報復。正面交戰贏不了我們,於是來個陰謀詭計耍手段。」
風過庭點頭道:「現時我們的外敵,以吐蕃和突厥最強大,吐蕃既與我們修好,只剩下突厥人。龍兄的猜測與過庭相同。」
龍鷹道:「小弟有個公子不會歡喜的提議,不說出來又覺得對不起自己。」
風過庭欣然道:「給龍兄惹起好奇心哩!給我從實招來。」
正門樓在望。
龍鷹聽他說得有趣,哈哈一笑,道:「老子想為我們的二人組合,多添一人。」
風過庭愕然道:「萬仞雨?」旋即搖頭道:「休想得聖上同意。」
龍鷹道:「聖上方面小弟負責。只想先徵得公子同意。」
風過庭沉吟不語。
龍鷹道:「這小子不但刀法了得,且深諳江湖之道,人又精靈,最難得是肯說粗話,你怎麼糗他絕不介意。」
風過庭失笑道:「說粗話竟可當作一個優點,這算甚麼孃的一回事,他奶奶的,只要聖上點頭,過庭還有甚麼好反對的。」
龍鷹笑道:「他奶奶的,老哥是看準聖上不會答應,今回老子偏要你栽個大跟頭,被迫與萬仞雨並肩作戰。」
風過庭沒好氣的舉起右手,道:「君子一言。」
龍鷹伸手和他相握,應道:「快馬一鞭!」
兩人對望一眼,齊聲大笑,充滿知己相得的歡悅之情。
抵達天津橋,萬仞雨早恭候多時。一句「隨我來。」轉身便去。
龍鷹追在他身後,問道:「到哪裡去?」
萬仞雨整古造怪的道:「大人自有安排,小孩不要多問。」
龍鷹沒想到他可以變得這般風趣,不服道:「你有多大?」
萬仞雨忍著笑道:「老子今年二十七,小樸你有多大呢?頂多二十歲,對嗎?」
龍鷹失聲道:「這就是國老的所謂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