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空牧野道:「你太小覷女人的細心了,她們早將此計算在內。如果美修娜芙在一個時辰後起床,你老兄只是勉強及格,以後逐時而增加分數。哈!」
龍鷹嘆道:「原來談女人可以如此樂趣無窮,真的沒想過。」
此時方均來報道:「遵照鷹爺吩咐,已向神都發放訊息。」
龍鷹目光投往上游遠處,道:「方將軍有注意到那三艘單桅船嗎?看來吃水不深,怎會一直保持距離,而不是愈追愈近呢?」
方均點頭道:「那些船自今早天亮,出現視野之內,時現時隱,我們一直留神。不過請鷹爺放心,我們這艘名為‘鳳鳴’的樓船,是聖上坐駕舟之一,船體堅固,船身塗上防燒藥,船首裝上鐵錐,共有投石機八臺,弩箭機二十八挺,弓矢充足,精善水戰者二百一十人,可應付任何攻擊。」
龍鷹道:「上游有什麼河段是有利於敵人伏擊的,我們何時抵達該河段?」
橫空牧野終露出注意神色。
方均沉吟片刻道:「最狹窄的河段是沉仙灘,形勢險峻,既有高崖又有亂灘激流,若依目前的風勢,該於入黑後寅時中抵達。」
龍鷹哈哈笑道:「敵人的整個攻擊行動已呼之欲出。當夜色降臨,那三艘敵船將會全速趕上來,銜尾狂攻,只要令鳳鳴號著火焚燒,便完成任務,再由伏擊的敵人以矢石從兩岸殺我們一個片甲不留,僥倖能游上岸的也難逃他們的圍攻截殺。」
橫空牧野欣然道:「任他們千猜萬估,仍猜不到我們鳳鳴號有龍鷹坐鎮。」
龍鷹仰觀天色,道:「恐怕很快又有一場大雪,對敵人的行動更是有利。」見方均一臉不服氣的神色,微笑道:「我絕不是無的放矢,敵人若要攻擊我們,大運河是最佳選擇,因為到大江後河道開闊,有利大型船隻,且有揚州水師和江陵水師前後接應,豈容敵人輕易得逞?」
方均道:「今次的觀光行動,被聖上列為機密,敵人怎可能瞭如指掌呢?」
龍鷹聳肩道:「很簡單,那代表朝廷有對方的內奸。方將軍不用擔心殺錯良民,如果我估計無誤,入黑後對方將不亮任何燈火的追上來,再以厲害火器攻擊鳳鳴,樓船的防燒藥也要吃不消。所以我們必須先發制人,在對方弓矢的射程外先燒掉敵人的船。」
橫空牧野精神大振道:「這是本人平生第一次水戰,今次隨來者人人是百發百中的神射手,我們的弓矢射程更比你們的弓矢遠,該可對敵人迎頭痛擊。」
龍鷹道:「遠多少?」
橫空牧野傲然道:「至少遠上五十步。」
龍鷹搖頭道:「如果敵人在船首豎起防箭板,遠五十步不會有多大的分別,且在漆黑之中,神箭手也難有準繩,而對方只要捱至鳳鳴進入他們的火器射程內,吃虧的肯定是我們。」
方均愕然道:「想不到鷹爺對水戰這麼內行。」
龍鷹道:「全是從書卷看回來的,怎比得上方將軍的實戰經驗!船上有厲害的火器嗎?」
方均道:「有十二支名為‘天火焚’的火器,只是若敵人有防備,縱使射中對方,仍會被迅速撲熄,且天火焚因負載火油,射程不到一般箭矢的一半。」
龍鷹笑道:「給我最強的弓,只要射程超過一倍,命中的是對方桅帆,火油灑下,包保燒得敵人喊救命,又可照亮敵船,那時橫空兄和一眾神射手將可大快朵頤。」
不要說方均,連橫空牧野也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道:「原來龍鷹兄的箭法厲害至此。」
龍鷹笑道:「小弟從未試過射箭,就像我未用過槍。但我有把握可辦得到。」
橫空牧野無言以對。
方均道:「鷹爺有多少成把握那三艘確是有不軌企圖的敵船?」
龍鷹道:「是十成十的把握,方將軍必須抱著死馬須當活馬醫之心來看待此事,做好一切準備工夫。先著各位兄弟爭取休息時間,以應付今晚之戰。我們的目標是保住鳳鳴,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只要老子能活捉他們的領袖,送返神都,可視此戰為大獲全勝。報告由我寫,功勞全歸方將軍和下屬,不過須先序列埠供。哈哈!」
方均仍是半信半疑,但顯然因龍鷹這番話而對他好感大增,應命去了。
橫空牧野讚歎道:「想不到你老兄對行軍打仗這麼內行。聖神皇帝送了把大鐵弓給本人,該算船上最強的弓哩!」
龍鷹暗叫厲害,直覺感到是褚元天刺殺他、留在神湖底借之陷害李顯的大鐵弓。而武曌故意送出此弓,隱有誰都不得拿此弓作文章之意,也暗含對武承嗣的警告,著他安分守己,免得再有把柄落入他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