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幫徒吆喝響應,齊心合力控帆改舷,朝南岸的方向駛去。
龍鷹第二枝勁箭離弦而去,命中另一船的主桅,不但比平常箭程遠上一倍,其精準度更是眼睜睜看著也沒法相信。要知敵我雙方的船都在高速移動中,並非固定的靶子,要像龍鷹般命中目標,必須將雙方不斷改變位置的關係計算在內。而那根本不是一般的神箭手能辦到的事。
豈知龍鷹際此揹負全船人性命重責的一刻,心神再次晉入魔極至境,並不是用眼去看,而是以直覺去掌握,故能人之所不能。
三艘敵船改向追來,火箭對他們一時間只能造成微不足道的損害。
「砰!」
敵船風帆被火箭燃著,登時狼狽不堪。
而敵人射來的火箭,最近的也離開他們的船有二、三丈遠,構不成威脅。
鄭工等忘情的喝采歡呼,再不介意做的是跑腿般的工作。
己船往外繞個大彎,到快抵南岸,轉向靠岸逆流而上,變成敵船在後側方追來。
「砰!砰!砰!」
敵船所有風帆全告著火焚燒,船速顯著減慢。
龍鷹停止發箭。
此刻他最想做的事是到敵船上大開殺戒,他最恨連婦人孺子都不肯放過的兇徒,多殺一人可為世間多除一個禍害。還有個他自己也不肯承認的原因,就是這般做可大大滿足他的魔性。不用以道心去壓抑。
只恨如此一來,他真正的身分將無可遁形。誰都曉得範輕舟不會如此厲害。
「範先生!」
龍鷹別頭看去,兩個各自有其獨特美態的俏道姑來到他身後。兩雙美目閃耀生光,以崇慕的眼神大膽的瞧他。
較年長的明惠道:「師尊著我們來,看有沒有幫得上忙的地方。」
明心「噗哧」嬌笑,烏溜溜的大眼睛像在說船都遠得看不見了,師姐還說要幫忙。
五人中特別是鄭工和詹榮俊都現出神魂顛倒的模樣。
客船再次回到航道,逆流而上。後方的敵船變作三股沖天的火焰,像大江上三個浮動的大燭臺。
王昱偕妻妾興奮的來到眾人後方,大喜道:「沒可能的,但偏給範兄辦到了。」
龍鷹提醒道:「記得到成都後該怎麼說。還有是我這五位兄弟入城之事,全付託到王大人手上哩!」
舉船歡騰下,悠長的一夜終於過去,成都在個半時辰的船程內。
龍鷹正和李清輝在船尾說話,小婢奉王昱之命來請他到艙房去。龍鷹向李清輝多交代幾句話後,往見王昱。
王昱單獨在房內見他,整個人神采奕奕,像變成另一個人似的,坐下後,道:「不瞞範兄。我今次到成都去,並非正常的調動,而是負有特殊的任務。」
自知道他是「蕩魔團」的智囊之一,龍鷹早曉得他不簡單,點頭道:「我明白!不過看來已洩露風聲。對嗎?」
王昱嘆道:「我已儘量低調,想不到仍惹起敵人警覺,幸好有範兄出手,否則早屍沉江底。現在卻是因禍得福,有四個活口在手。可見福佑大周。」
龍鷹心中一動,問道:「王大人是否負有聖上密諭呢?」
王昱愕然道:「沒可能給範兄猜到的。」
龍鷹心忖有什麼難猜的,武曌既要對付大江聯,當然要著地方政府做工夫,而王昱有對付魔門的珍貴經驗,該是應付大江聯背後神秘勢力的理想人選。
岔開話題道:「今次王大人找小弟來,有何指教呢?」
王昱道:「因為我想到一個精采的計劃,但必須有像範兄般高明的人物相助才行得通,否則會弄巧成拙。」
龍鷹心中叫苦,他範輕舟的身分變成有等於無,若再幫官府辦事,更不知如何了局。一時說不出話來。
王昱還以為龍鷹怪他隱瞞,道:「我對範兄是完全信任,推心置腹,亦有必要向範兄解釋清楚,方可藉助範兄的智慧武功,以對付眼前企圖顛覆我大周的禍患。」
龍鷹嘆道:「王大人有什麼可以告訴小弟的呢?」
王昱正容道:「關鍵處在我的小妾玉倩身上,她並非一般女子,而是我表妹的貼身宮娥,她由表妹一手訓練出來,精通技擊。」
龍鷹大奇道:「宮娥?她竟是來自皇宮嗎?王大人的表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