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翟煙翠的外貌衣著,她該屬少數民族的女子,最引人是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身材苗條修長,絕不似一個大幫會的領袖,與她談情說愛則肯定是所有男人求之不得的美事。
翟煙翠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池上樓的美男攻勢,如果不是懷疑他就該是對他興趣不大,又或因父親遭遇不幸而無心於男女情事。
為保護玉倩,龍鷹不得不與她共乘一車,龍鷹雖貪她美色,可是因玉倩始終是王昱的未來愛妾,故坐在她後排的位置,只留心窗外美景,不敢撩她說話。
反是玉倩別過俏臉,含笑道:「範先生覺得妾身這身打扮還可以嗎?」
曉得她的出身後,龍鷹對她有著不同的看法。像她般美麗的宮娥,伺候的除非是沒人敢惹的武曌,像上官婉兒那樣的宮內女官,若有人向她要玉倩侍寢,像武氏子弟或張家兄弟那種有權有勢者,是無從拒絕,更犯不著因此開罪人。
只看玉倩現在的神態,知她在男女之事上態度隨便,否則不會第一天便讓王昱得到她。
恭敬的道:「夫人麗質天生,即使荊布釵裙,仍可引得采huā盜自投羅網。」
玉倩整個嬌軀轉過來臉對臉的嬌嗔道:「你是知道的,玉倩不是什麼夫人,只是上官大家派來為王大人辦事的奴婢。」
龍鷹首次不知如何應付美女,玉倩是闡明車馬來引誘自己,就像麗綺閣的宮娥,分別在玉倩是自發的。
玉倩媚態橫生的道:「範爺呵!你可知玉倩從未見過比你更厲害的人。你射箭時那種談笑用兵,臨敵從容的神態,看得人家那顆心怦怦亂跳。到蜀宮後,範爺可不要避開人家,讓亞、倩留下一段美麗的回憶好嗎?」
龍鷹目瞪口呆的瞧她,不知該如何回應。
玉倩白他一眼,道:「大人不是請範爺晚晚貼身保護玉倩嗎?」
龍鷹苦笑道:「豈非要老子監守自盜?」
玉倩喜孜孜的道:「正是想你監守自盜。範爺呵!玉倩難得才有這麼一個機會,做出自己歡喜的選擇,不是〖**〗蕩,而是情不自禁嘛!」
龍鷹湧起憐意。
她這幾句話道盡宮娥的辛酸,就是身不由己,一切由主子安排。和心愛的男子偷情是她們可望不可及的夢想。
車馬隊忽然停下,蹄聲轟鳴。
龍鷹暗歎一口氣,已猜到發生什麼事。
蜀王府。
劍南節度使黑齒常之,將軍啟越,成都總巡捕曹良午,十多個軍方的將領,再加王昱和他的六個「隨從。」全體在現場聽負責押解段客等四犯的偏將管定仁描述他們被滅口的經過。
管定仁臉青唇白,龍鷹真怕他未說完已先暈倒。
四條屍一排放在一旁,均是咽喉中毒箭,準確度令人見之驚心。
黑齒常之年過六十,仍是精神抖擻。這個當代名將一派儒者學人的風範,雙目藏神,穿的是便服,卻比其他任何一身軍服的將領更有統帥的氣魄和威嚴。
他看龍鷹一眼後,似故意不再看他。龍鷹直覺感到他曉得自己是誰,不用說是丘神績那傢伙暗中知會他。龍鷹愈來憊明白朝廷和軍方的潛規則。黑齒常之的地位在丘神績之上,如果向他隱瞞龍鷹的事,將來事情曝光,表面上黑齒常之拿丘神績沒法子,但在某些時刻說不定會為難老丘。丘神績才不會為龍鷹幾句話去冒這個險。
管定仁誠惶誠恐的垂首立在一旁,若如一個待判刑的死囚。
一陣難堪的沉默。
黑齒常之不說話,沒人敢說話。
黑齒常之望往刺客發射袖箭的簷頂處,沉吟片刻,道:「定仁不用慌張,你並沒有出錯,錯就錯在我們太低估對手。」
管定仁明顯鬆一口氣,回覆了點血色。
龍鷹旁鄭工等五人大氣不敢透一口,因為他們做夢都未想過可與這麼多當今之世叱吒風雲的人物聚在一起議事。
啟越不悅道:「全是蠢材,光天化日之下,讓敵人從容逃脫已是不該,卻竟看不清楚對方高矮肥瘦,今次叫我們如何向烏江幫交代」「黑齒常之道:「將他們全拿去斬首於事何補?敵人實在高明。王大人,你和你的屬下有什麼意見呢?」
王昱大感錯愕,他在官場打滾十多年,當然聽得出黑齒常之的弦外之音,忙道:「範先生是這方面高手中的高手,由下官重金禮聘回來,必有擒拿兇徒之法。範先生!」
除黑齒常之外,所有人均朝龍鷹六人望來,弄得富金等渾身不自在。
龍鷹乾咳一聲,踏前一步,道:「讓小人先到敵人發箭的屋頂看一遍後,再答節度使大人的問題如何?」
黑齒常之欣然道:「範先生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