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鷹心中暗喜,她肯計較被叫老了,證明她對自己非是毫無意思,且肯坦告芳齡,更是天大吉兆。打蛇隨棍上道:「老子喚你作夢蝶或美蝶兒成嗎?」
夢蝶笑道:「老子?你有多老,不和你胡扯,可以上山了嗎?」
又道:「你倒清醒,懂得鬥智不鬥力。」
龍鷹道:「因為根本無力去鬥,我們去吧!」
兩人並肩蹲在一棵參天老樹的橫幹處,遙觀上清觀的情況,一邊運氣調息。
觀前空地上壁壘分明,僵持不下。
黑衣武士一方共有五組,每組約百人之眾,其中一組佈陣在登峰入口處的門樓,竟有十多個弩箭手,幸好龍鷹沒有逞強領道人們直殺上來,否則敵人居高臨下施放弩箭,死傷必重。
另四組黑衣武士一字排開,面向上清觀。敵陣前高高矮矮站著九個人,他們沒有穿黑衣,只是這點已將他們突出來,不用猜也知是敵方的領袖人物。
當中兩個人分外令人注目。
一個長得特別高挺雄偉,有如鶴立雞群,卻長了一把長髮,差數寸可及腰,頗有不男不女的感覺,背掛兩把彎月形的刀,令他分外陰森恐怖。
另一個是立在他旁的紅衣女郎,雖距離龍鷹逾三百步,但仍可見她身材惹火,體態撩人,腿長腰細,比長髮怪人只矮上兩寸許,但以女人來說已長得很高。
其他七人高矮肥瘦不一,看其氣度,全是一等一的高手。由於背向他們,只看到背影。
上清觀的登殿石階頂的階臺處,一橫排開七個人,盤膝安坐。
丹清子居中,左右各三個老道人,由於面向龍鷹的一方,可看到道人們個個相格古奇,氣定神閒,顯然是上清觀元老級的道門高手,難怪能力保觀門,硬擋著多至不成比例的敵人於石階下。
道門方面還有三十多人,大部分是男道士,也有女道姑,伏於觀頂瓦坡上,持著強弓勁箭,盡得居高臨下的優勢。
上清觀一方沒有半點燈火,全賴黑衣武士方的數十支火炬隱隱照耀著。
龍鷹心忖如讓敵人殺死丹清子七人,道門的損失將是難以彌補。
夢蝶湊近道:「可以借峰崖處的盤根老樹潛過去。」
龍鷹道:「那我們將失去奇兵的優勢。掛彎月刀的是不是莫問常?」
夢蝶狠狠道:「正是他。現在我明白師尊身上奇異的傷痕了。小心他的長髮,那是他的秘密武器。」
又道:「那女子是道門上清派的叛徒沈奉真,愛穿紅衣,與派主爭掌門之位失敗後,脫離上清派。她當年已是道門的著名高手,想不到竟拜於法明旗下。我們和對方的實力太懸殊了,怎辦好呢?」
龍鷹笑道:「給小弟一點鼓勵,包保可想出妙法。」
想不到的是花間美女想也不想的在他面頰香了一口,柔軟的嘴唇令龍鷹魂為之銷,說不出話來。
夢蝶移開嬌軀,螓首微垂,在龍鷹的魔眼下,臉蛋微現紅暈。
龍鷹忙收攝心神,目光投往滿布敵屍的登觀石階和階下,道:「大姐你道莫問常在等什麼呢?理該一波一波的持續強攻,直至上清觀一方崩潰。」
夢蝶輕輕道:「當然是待天師洞的手下控制局面後,可到此增加實力,同時將守門樓的弩弓手調往前線助攻。」
龍鷹乘機道:「夢蝶真是聰明伶俐,所以只要我們擊潰門樓的那組敵人,又成功殺抵石階處,我有十成把握可迫退莫問常。」
夢蝶道:「如果你可弄熄門樓的火把,我有把握殺傷對方的弓箭手。」
龍鷹大喜道:「你有暗器嗎?」
夢蝶一呆道:「你的腦袋是怎樣造出來的,為何一口猜中人家有暗器?」
龍鷹欣然道:「小弟不但猜到你有暗器,且肯定是棋子,對嗎?哈!有多少粒?」
夢蝶俏臉微紅,道:「背囊內不但有棋子,還有織錦做的軟棋盤。唉!真不捨得拿來做暗器用。」
龍鷹咬著她耳朵道:「原來夢蝶準備閒來和小弟下棋作樂,我早說過哩!夢蝶和我在一起,永不會沉悶。」
花間美女氣道:「還要說瘋話,快動手。」
龍鷹迅疾無倫的往她嬌末白的臉蛋偷襲一口,來個倒翻,落往山道處,登時惹得門樓的弩弓手向他齊齊發射。
龍鷹幾個晃身,弓箭全射往空處,在第二輪弓箭上架前,欺至離門樓兩丈許處,在呼吸間隔空擊出十多拳,插在門樓和山道高處的十多個火把應拳碎裂,門樓一方立即陷於暗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