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鷹一個空翻,從殿簷躍下,兩腳閃電踢往莫問常的面門。
夢蝶已和莫問常交換了十多招,全是同歸於盡的手法,不過憑她的不死印奇功,吃虧的自是對方。
莫問常一邊應付夢蝶的貼身攻擊,一邊頭搖發揚,拂往龍鷹雙腳。
「砰!砰!砰!」
丹清子偕其他道門元老高手發功了,純以隔空掌勁,攻往迫至龍鷹三人戰圈丈許近處沈奉真等人,震得他們不得不止步接招,卻沒有被迫退之象,可見這批高手是如何高明。
黑衣武士已進入射程,屋簷上勁箭齊發,雨點般往敵灑去。
龍鷹縮起一腳,另一腳聚集全身魔功,朝莫問常拂來的長髮狂踿而去。
今晚的戰事以何種形式結束,還看此腳,欺的是對方完全不曉得面對的是他從未夢想過的奇異魔勁。
法明不惜一切強奪《無上智經》,正是要找到剋制他種魔大法的手段。
「砰!」
腳發交擊,發出驚動全場的真勁爆破聲,遠近可聞。
龍鷹應發被拂得往殿頂拋回去。
莫問常則全身劇震,往後挫退,還被夢蝶連續兩指刺在左肩和右臂,下面小腿又中了她一腳,忙往後急退。直退回沈奉真等人內,喝道:「撤退!」
夢蝶暗叫可惜,亦知失去殺他的機會。
號角聲起,敵人退而不亂,往門樓方向撤去。
龍鷹落到夢蝶旁,以衣袖抹去嘴邊血跡,問道:「老小子傷勢如何?」
夢蝶咬碎銀牙的道:「他的護體真氣非常高明,沒有一擊可以著實,調養幾天該可復元。」
「師尊仙去哩!」
龍鷹駭然轉身瞧去,明惠和明心跪在丹清子旁,出奇地沒有哭成個淚人兒,反是滿臉喜色。
丹清子仍坐得腰板挺直,只像是垂簾內視,手捏法訣,嘴角還含著一絲笑意。
翌日清晨,上清觀將他們四人送上一艘雙桅風帆,由六個熟悉船性水性,又武功高強的年輕道人,駕舟繼續逆流西上。
這艘船名為上清,只有烏江幫那艘船三分之一大小,不過船體堅固,轉動靈活。且不用龍鷹要求,供應了十二張上等強弓和大批箭矢。誰都曉得實力強大的莫問常,不肯就此罷休。
船艙分兩層,底艙放雜物,上層分前後兩艙,各設一個艙房,每房六個床位,床又分上下層,中間置有圓桌椅子。
道人們佔用後艙,龍鷹自然和三女共享前艙,明惠明心兩個俏道姑視龍鷹為另一個丹清子,毫不介意,花間大美女則是無可無不可,至少沒有反對,令龍鷹心花怒放。
此時冬去春來,天氣轉暖。
明惠和明心到船首觀看兩岸美景,夢蝶則在**打坐療傷,龍鷹拋開一切到**倒頭大睡,到午後醒過來。
三女正圍著桌子吃乾糧,龍鷹連忙加入,見她們人比花嬌,吃得津津有味,心忖如果棋子沒有當暗器用掉,現在就可和花間美女來一盤棋盤上的大戰,明惠明心在旁搖旗吶喊,那是多麼的棒。
夢蝶顯露出對龍鷹的關心,道:「好了點嗎?」
明惠和明心兩雙妙目朝他打量,糅集了好奇、崇慕和一種龍鷹沒法明白的期待。
龍鷹道:「完全恢復過來。莫問常確是名不虛傳,尚未使出兩把彎月刀已這麼厲害。」
夢蝶道:「還有把握取他的狗命嗎?」
龍鷹道:「該說是更有把握,問題在很難找到和他單打獨鬥的機會。真古怪,這麼大批的死士高手,究竟從哪裡鑽出來的?官府竟然一無所覺。」
夢蝶哂道:「天下這麼多佛廟,法明要供養或藏起千多人是易如反掌。照我看莫問常和他的手下寄身處該介乎慈航靜齋和成都之間,這是一旦有事時最具戰略性的位置。」
龍鷹心忖武曌是作繭自縛,栽培出來的法明,成了養虎之患。轉向明惠和明心道:「兩位道姐害怕嗎?」
明惠搖頭道:「有範先生在,我們不害怕。」
明心道:「像師尊般喚我們作明惠和明心不是更好嗎?」
夢蝶道:「你們不曉得他叫龍鷹嗎?為何仍範先生前範先生後的喚著?」
明惠道:「師尊著我們稱他為範先生嘛。」
龍鷹忍不住問道:「兩位真灑脫,絲毫不將生死的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