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展微笑道:「不論可否擒獲池上樓,只要能救回這批女子,已是立下軍功,何況更可藤連瓜、瓜連藤的將喪盡天良的人口販子揪出來。對先生,本將是非常感jī,有甚麼本將可幫得上忙的地方,先生儘管說出來。」
龍鷹將有關今晚約會和韓三的事說出來,商量妥當行事的細節,又千叮萬囑程展不要動格方倫,以免打草驚蛇後,離開官署到客棧找韓三。
那小子正在**輾轉難寐,見龍鷹穿窗而入,嚇了一大跳,坐將起來。
龍鷹坐往床沿處,劈頭問道:「雲貴商社是甚麼東西?」
韓三面現驚異之色,道:「雲貴商社是由雲貴一帶有財有勢的幾個大商家牽頭組成的行會,成員達二百多人,全是各城鎮有頭有臉的商家,雖不算是幫會,可是旗下卻有一批高手,專責保衛商社成員的利益,頗為霸道,但由於背後財雄勢大,官府在一般情況下並不干涉他們。」
龍鷹道:「我與他們如何結下樑子?」
韓三一時仍未會意過來,發怔半晌,始如夢初醒點頭道:「對!對!你因偷了雲貴商社大龍頭古夢的一個愛妾,被他發下追殺令,故不得不逃離雲貴,累得我也要過著亡命天涯的流亡生活。唉!真不明白大哥他為何如此愚蠢,千不偷萬不偷,卻去偷古夢的女人。」
龍鷹不悅道:「誰是他呢?」
韓三忙道:「小三子知罪,是大哥你千不該萬不該才對。」
龍鷹莞爾道:「記著!千萬不要在這些地方說漏口,否則你我齊告完蛋。古夢懂武功嗎?」
韓三道:「他不但懂武功,且是雲貴有數的高手,否則怎坐得上這個位置?雲貴商社與金沙幫的關係一向不大和睦,所以我逃到金沙江來。」
龍鷹道:「趁現在尚有時間,你把我範輕舟的所有事蹟詳細道出來。」
到韓三說畢,日已過午,說足兩個時辰,而韓三仍似意猶未盡。
龍鷹見他欲言又止,皺眉道:「為甚麼吞吞吐吐的,還有甚麼緊要的事?」
韓三道:「因為這件事該是無關痛癢,卻又是隻有我才曉得有關你的秘密,所以有種說出來很古怪的感覺。」
龍鷹沒好氣道:「快說出來!」
韓三囁嚅道:「大哥還有個心上人,是個能高來高去的女飛賊,名字叫采薇,曾與你相好過一段日子,後來離開了你,大哥你還為此傷心了一段日子。那時你壯志消沉,晚晚借酒澆愁,我陪喝酒不知陪得多麼辛苦,想不到從來當女人是玩物的你竟會對女人動真情。」
龍鷹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道:「這叫上得山多終遇虎。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後我帶你去見程展,時間該差不多哩!」
龍鷹讓程展安了韓三的心後,把韓三留在外堂等候,兩人到內堂談話,看著程展臉色變化,龍鷹心知不妙。
程展雙目噴火般道:「我們趕到目標位置時,兩艘船變成沖天烈焰,由於被淋過火油,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船隻變為沉往河底的焦炭,事後尋得二十八具女性的焦屍。**那些人口販子的十八代祖宗,比之禽獸更不如。」
龍鷹反冷靜下來,沉聲道:「你的手下里肯定有他們的人。」
程展同意道:「當是如此,且此人在我軍中的地位該不會太低,又有與外間連繫的秘密手段,否則在我軍嚴密的保密方法下,絕沒法將訊息送出去。我已對人口販子展開大規模的搜捕,可惜到現在仍拿不著一個人。可知對方已化整為零,還有人接應。唉!現在我很想殺人,可以拿金沙幫的人動刀子嗎?」
龍鷹嘆道:「可以嗎?」
程展苦笑道:「金沙幫是這一帶最大的地方幫會,代表著十多個少數民族的勢力,根深柢固,清剿他們會jī起民變,否則我早起兵掃蕩之。現更因內奸的問題,令我們暫時被癱瘓,難做有效的佈置。」
接著雙目精光閃閃,道:「範先生肯幫我這個忙嗎?」
龍鷹道:「你要我為你找內奸?」
程展道:「不是內奸,這方面只能由我負責。事實上今次行動只是一線之差,若我們早到半刻鐘,該可把兇徒一網打盡,從而曉得當行動全面展開後,內奸始能將訊息送出去。由此已可把內奸的範圍大大縮窄,令我更有把握把內奸揪出來。他祖母的!」
龍鷹知他恨不得把內奸生吞活剝,碎屍萬段。自己何嘗不是如此,這些人口販子太殘忍了。道:「然則程將軍想小弟如何幫忙?」
程展凝神打量他片刻,道:「人口販賣的惡行一直存在,皆因利潤驚人,上等美女更是價比千金,不愁買家。不過卻從未有像這批人口販子般組織嚴密,實力雄hòu,大批的販賣美女。今天的事證實了他們滲透了各地官府,故能視官方如無物。所以再不能以一般手段去對付他們。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我們有一個像範先生般不論才智武功均屬上上之選的人物,為我們暗中調查,反可收意想不到的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