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玉道:「現在形勢大利於我們。武曌那蠢貨在新年的祭天大典上,不單以武承嗣為亞獻,還把他擢升上宰相之位,擺明讓他增加治國的經驗,令他權勢遽增。此事惹來朝臣的強烈不滿,狄仁傑因此告病在家,不肯參與朝會,以示抗議。」
龍鷹裝作一頭露水的問道:「甚麼是亞獻?」
寬玉現出滿意的神色道:「這個輕舟不用理會。神都的事,自有我們的人推波助瀾。你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化解和竹花幫的樑子。輕舟有甚麼好主意呢?」
龍鷹心中大懍,大江聯對範輕舟的調查非常徹底,無有遺漏,亦正因如此,故視自己為可招攬的人,而由此推之,此後自己的一言一行,會被密切監視。道:「我與竹花幫沒有直接的仇恨,他們只是代人出頭,殺個人有甚麼大不了的?現在輕舟和黑齒常之關係極佳,只要央他出頭,肯定可令桂有為收回對我的江湖追殺令。」
寬玉搖頭道:「這還不夠,我要你打好與竹花幫的關係,在這方面我自有安排。現在你要做的,是營造良好的聲譽。由於你不但破了採花盜的大案,又粉碎了池上樓對巴蜀武林的侵略,所以你的聲譽在巴蜀如日中天,最重要的是沒人懷疑你與我們有關係,這是無意得之的苦肉之計,必須好好利用。現在我要你乘勢冒起,就憑你千二兩黃金的實力,插手長江沿岸的造船業務,細節我已給你想妥。你不但要改變以往貪財好色的行事作風,還要扮成與我們大江聯是勢不兩立的敵人。」
稍頓續道:「輕舟你為何到石鼓鎮來?」
龍鷹雖已習慣了他這種突如其來,教人措手不及的盤問技巧,但仍感吃不消。於是把護送明惠明心到慈航靜齋的事道出來,當然是為財為色,並指出因丹清子見他勇武蓋世,破掉大江聯的攔江伏擊,以為他是仗義的俠士,故付以重託。最後是偷雞不著蝕把米,由啟越將兩女送往目的地。至於花間美女則隻字不提,因無從解釋。
寬玉沉吟片刻,沒起疑心,點頭道:「法明的野心,令中土亂上添亂,對我們更是有利,不過輕舟須小心他們的報復。」
接著道:「寧兒的船在下游三十里處等待你,她會告訴你聯絡和行事的手法。你必須在離成都百里外改走陸路。明白嗎?」
龍鷹大聲答應,依言離開。
橫空牧野曾說過,突厥人以身為神狼的後代為最大的榮耀,所以很重血緣,只有同族人才能得到他們的信任。
塞外民族崇尚武力,突厥人尤甚,聲譽地位由武技決定,故此極重英雄。
現在的龍鷹,由格方倫肯定了他突厥人的身分,兼之成功勇闖虎跳峽一關,縱是精於水性的漢人,也沒多少人辦得到。龍鷹成功了,不但令穩坐大江聯第二把交椅的寬玉另眼相看,更在某一程度上使他成為花簡寧兒心中的「英雄」,大大削減了殺夫的敵意。
登上雙桅船後,花簡寧兒領他到閨艙去,以突厥語詳細述說各種暗通訊息的手法,如何去識別暗語和暗記,只從這方面看,已知大江聯組織嚴密,一切井然有序。
兩人隔幾對坐,河風從艙窗吹進來,帶入清新的空氣,花簡寧兒髮絲拂揚,異族美女的風情,教龍鷹目眩神迷,尤當想到這動人的突厥佳麗負起以美色迷惑自己之責,差點忘了自己是來當臥底的。
花簡寧兒撥開拂到俏臉上的幾絲亂髮,板著臉孔道:「這是你暫時需知道的事,其他的當你有職級後,再看你的職級來決定你該知道的事。」
龍鷹乘機問道:「我們的總壇在哪裡呢?」
花簡寧兒不自覺地露出嘲弄的神色,道:「現在仍未是讓你知道的時候,到你為本幫立下大功,自會讓你到總壇舉行滴血儀式,現在問也不該問。」
又道:「我們會一步一步引導你,但只要你有任何違令之舉,我會親自出手收拾你。」
龍鷹嘻皮笑臉道:「最怕香主收拾不了我時,反被小弟在**收拾了。哈!」
花簡寧兒不知想起甚麼,不但沒有勃然大怒,反俏臉微紅,狠狠道:「現在你加入了大江聯,我就是你的上司,這是你最後一次對我說輕薄話。以後若敢冒犯我,絕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