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鷹解釋後,風過庭道:「平時我最看不起來俊臣,現在卻希望他大展身手,從那人口中榨取有用的情報。」
龍鷹一邊欣賞洛河區人來車往的熱鬧情景,一邊道:「此事明天可見分曉。嘿!有你陪我一起遲到,閔大家將難以怪責小弟。」
風過庭道:「只要太陽未出,不算遲到。因為照慣例閔玄清的園遊夜宴是通宵達旦的舉行。」
龍鷹嚇了一跳,道:「不用睡覺麼?」
風過庭笑道:「想睡覺便不要去。你和閔玄清有進一步的發展嗎?」
龍鷹苦笑道:「這幾天小弟忙得一頭煙,昨晚到現在只睡了一個時辰,今晚又不知可抽多少時間出來睡覺。如此下去,肯定剩下半條人命,可以和她有甚麼發展?」
風過庭道:「你是當局者迷。在下曾為你探聽軍情,直接問她,閔女冠笑而不語,但只要不是盲的,都看得出她對你有很大好感。否則依她一向的作風,怎都月旦幾句。」
龍鷹道:「忘了問你,有收到武三思的帖嗎?」
風過庭冷哼道:「怎會漏了我?仞雨也在邀請之列,我也像你們般被打為狄仁傑的一黨,屬‘中宗派’,宴無好宴,屆時肯定有我們好看的。」
龍鷹道:「該不會吧!武三思與我的關係,目前空前良好,張氏昆仲又向我擺出友善姿態,連武承嗣那混蛋也遣來俊臣來向小弟探路修好。」
風過庭道:「武三思是被武承嗣和二張利用,而他們與你修好是做門面工夫給聖上看,笑裡藏刀,你在神都時日尚淺,很快就能習慣。」
龍鷹哈哈笑道:「原來如此有趣。到哩!我的娘!恁地多人。」
如是園中門大開,十多輛馬車排著車龍的魚貫駛進去,三、四騎從兩人旁疾馳而過,其中一騎還回頭和他們打招呼,全是去赴宴的。
風過庭道:「閔大家當然魅力十足,一呼百諾。今晚又有你這個大紅人助陣。誰不想一睹鷹爺的風采?」
龍鷹本想入園後找個地方閉閉眼,聞言苦笑以對。
龍鷹從沒想過如是園可變成這樣子。不由記起初遇時胖公公說過的兩句話:「權貴生活的奢華**靡,恐怕你做夢都未想過。」
光是在湖面自由飄浮的近千盞彩燈,已教人目眩神迷,歎為觀止。沿湖遊廊掛上紅紗燈籠。如若繞湖的紅絲帶。陣列庭院燈火輝煌,連線的園林則隱透點點光芒,令燈火的分佈錯落有致,動靜有別。蔚為奇觀。
以百計的賓客分散於曲廊亭臺、園林庭院,沒有擠迫的感覺,也不聞喧譁之聲,更有人三三兩兩泛舟湖上,閒適寫意。管絃絲竹之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在庭林環湖的空間若隱若現,仿似從星空降落大地的天籟。
循路而去,更是目不暇給。就像一下子鑽出無數美女,個個錦繡羅綺,衣香鬢影,施脂抹粉,珠翠華飾,在湖風吹拂下,綵衣繡裙迎風飄揚。宛若眾仙下凡。
兩人甫進如是園,即備受仕女矚目,紛紛上前結交,他們應付得非常辛苦,好不容易闖到繞湖長廊。朝閔女冠的庭院舉步。
兩人沿途不知接了多少媚眼兒,嗅過多少陣香風,大有花不醉人人自醉之感。抵達臨湖平臺,風過庭被熟人截著。龍鷹趁對方尚未曉得他是誰,慌忙開溜。正要去向閔玄清報到,然後逃離現場,返上陽宮慰妻,未入門樓便給兩個豔光四射的美人兒截著,齊喚鷹爺,情如火熱,如果不是附近有人,肯定是投懷送抱的**場面。
龍鷹定神一看,竟是七美中的留美和留香,打扮得花枝招展,又不失清秀淡雅,難怪自己認不出她們來。
兩女左右牽著他衣袖,拉他到一邊,留香道:「終盼到鷹爺來哩!」
眾女裡留美年紀最小,俏臉羞紅,忽然一雙美眸紅起來,嚇得龍鷹慌忙湊過去在她臉蛋香一口,哄道:「不要哭!該笑給我看!」
留美不好意思地舉袖拭淚,然後甜甜一笑,仿似雲開見月,光耀大地。
留香扯他衣袖,不依道:「人家呢?」
龍鷹也香她臉蛋,留香美方轉嗔為喜,充滿少女的嬌柔婉順,令龍鷹首次明白自己將多麼珍貴的東西慷慨送人,道:「如此兵荒馬亂,閔大家如何為你們挑選夫婿?」
留香莞爾道:「鷹爺說得真有趣。早在遊宴舉行前,天女早讓入選者和我們七姊妹見面,他們都很熱烈呵!」
龍鷹訝道:「入選者?」
留美道:「天女定下條件,首先須獨身未娶,其他人品、作風和操守都要符合她的標準,最後亦是最重要的,是要過白老的一關。」
見龍鷹一頭霧水的樣子,留香解釋道:「白老在神都很有名,是術數大師李淳風的三傳弟子,精通相法。」
龍鷹嘆道:「現在我真的放心了。」
留美笑道:「全仗鷹爺,最好笑的是天女告訴他們,我們七姊妹是你的義妹,如果有人敢欺負我們,鷹爺會找他們算賬。嘻嘻!」
龍鷹記起太平公主指他是「神都惡霸」,雖是惡名,但在有些情況下壞事可變好事,起威嚇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