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鷹看著圓桌上重甸甸的囊袋,記起武曌不久前說過囑他帶人雅到宮外玩樂的建議,原來有後著,就是眼前豐厚的饋贈。目光轉到上官婉兒的如花玉容,不解道:「此等差事,何用勞煩上官大家?」
上官婉兒正襟危坐,嘆氣道:「這個怕要問聖上才有答案。」
龍鷹微笑道:「婉兒因何嘆息?」
上官婉兒白他一眼,道:「因為婉兒有送羊入虎口的感覺。」
龍鷹失笑道:「多得美人兒你提醒我,哈哈!為何婉兒一點不緊張,是否正深深享受在虎口下的感覺?」
上官婉兒含笑道:「因為婉兒發覺這頭猛虎與別不同,在虎穴裡反失去虎性,所以婉兒在這裡是最安全的。」
龍鷹道:「婉兒確是審時度勢的高手,知道老子不會用虎口銜著你回房去大快朵頤,只能豎起虎耳,覷準婉兒落單的一刻,大佔婉兒的便宜。」
上官婉兒道:「不要唬人家哩!若你真要對人家不守規矩,昨天婉兒早失身於你。看看吧!婉兒現在不是完好無恙嗎?」
龍鷹哂道:「上官大家太不明白老子了,還記得老子如何對付戈宇嗎?第一步是留手,第二步是落重手,第三步是讓他自動投懷送抱。明白嗎?」
上官婉兒嬌笑道:「還要嚇唬人家。好吧!現在你立即隨婉兒回府去,你愛對婉兒幹甚麼便幹甚麼。但必須答應明早才回來。龍大哥尊意如何?」
龍鷹心忖若這麼不顧三位愛妾而去,徹夜不歸,不管她們的容忍度有多大,肯定很不開心。頹然道:「你這頭羊兒真不簡單,明白老虎的為難處。幸好來日方長。哪怕和上官大家沒有真個銷魂的機會!」
上官婉兒道:「可以談正事了嗎?」
龍鷹訝道:「有甚麼事這般重要?」
上官婉兒肅容道:「事關機密。龍大哥心中有數便成。明天一個以突厥人為首,包括塞外多個民族的使節團,將抵達神都,魏王徵得聖上同意後。雖放出風聲,但卻將聯合使節團到神都的日期保密,直至魏王向梁王提出把使節團的重要成員列入後天晚宴的邀請名單中,梁王方曉得此事,著人家來通知龍大哥。」
龍鷹像沒有聽到般。道:「晚宴後小弟可否到上官大家的閨房度夜?」
上官婉兒嬌嗔道:「可以正經點嗎?梁王擔心魏王此著是針對你而發呵!」
龍鷹不悅道:「只說梁王擔心我,婉兒不關心老子嗎?」
上官婉兒垂首道:「婉兒是女兒家嘛!你總是不肯體諒人家。」
龍鷹投降道:「算老子怪錯你。咦!你幹甚麼?」
上官婉兒離開座位,幽怨地瞅他一眼,道:「惹得龍大哥生氣,婉兒只好及早離開。」
龍鷹移到她身前,恨不得把這個香噴噴的美人擁入懷中,親憐密愛,卻是不敢逾越,道:「是我不對!讓小弟送上官大家上馬車。」
上官婉兒「噗哧」笑道:「鷹爺竟肯認錯。教婉兒意想不到。鷹爺要婉兒晚宴後侍寢沒有問題,但看在江湖道義分上,不得不提醒鷹爺,那晚恐怕鷹爺分身乏術啊!」
說罷擦身而過,香肩輕碰他一下。朝院門方向舉步。
龍鷹一邊心中細細品味她的弦外之音,一邊殷勤送客。又記起胖公公對他的忠告,這個美人兒果然是不好惹的。
回到後院,三雙美目齊往他投來。令他頗有原形畢露的感覺,幸好沒和上官婉兒幹過任何事。隨手將黃金放在臺子上。
他剛坐下。麗麗來個投懷送抱,坐到他腿上去,伏到他肩頸嗅吸幾下,接著於他的視線不及處,豎起拇指,向人雅和秀清打手勢,兩女登時喜動顏色,過來爭相獻媚,讓他享盡豔福。
龍鷹絲毫不怪責她們,這是一種微妙的心態,如果他視三女如無物,在家中與上官婉兒親熱調情,會認為龍鷹不尊重她們。
飯後,龍鷹帶三女到宮外長廊散步,讓她們飽覽都城兩岸迷人夜景。走在長廊上,憶起美修娜芙的歌舞和熱吻,看著三女歡欣雀躍的指點往來不絕的船隻,又比對荒谷石屋時的生活,百感交集。
龍鷹向挽著他臂膀的人雅道:「還未看過俏人雅的歌舞呵!」
人雅喜孜孜的道:「你沒有時間看嘛!待會回家,人雅給夫君大人看個飽。」
龍鷹大樂道:「為夫要俏人雅一邊歌舞,一邊寬衣解帶。」
麗麗笑道:「夫君大人是投人雅所好,她不知多麼喜歡寬衣給夫君大人看。」
人雅大窘道:「你呢!你不喜歡嗎?」
鬧了一會後,來到長廊盡端,龍鷹擁著她們止步道:「明天你們把尺寸交給李公公,各造三套騎射服和馬靴,好讓你們學習馬術。」
三女興奮歡呼,不知多麼高興。
龍鷹想起不久便要遠征塞外,不知何時方可和愛妾重聚,而她們是那麼的需要他,不由暗自神傷腸斷,又不可露於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