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鷹向他道:「默啜是否對令妹有不軌之心?」
荒原舞苦笑道:「他們還有甚麼話說?」
龍鷹道:「荒兄離開後,凝豔說會將你包括入必殺名單內,縱然能逃離戰場,她手下的秘族戰士,仍要追殺你。」
風過庭道:「突厥人既對荒兄沒有情義,荒兄和他們以後亦應兩不相干。」
荒原舞默然不語,雙目射出傷感神色。眾人跳下馬背,讓馬兒好好休息。約一個時辰後,兩騎從西而來,狂奔進營州城去。眾人耐心等候,不到半個時辰,城門大開,以百計的契丹戰士蜂擁而出,望松漠捷徑賓士而去。亦有戰士從其他城門奔出來,加入大隊,採同一方向。
到城門關上,已是兩個時辰後。
萬仞雨道:「多少人?」
風過庭道:「在六萬至六萬五千人之間。」
荒原舞道:「不!該是五萬人,不少是供臨陣換馬的空騎。」
龍鷹點頭道:「荒兄看得很準。成功哩!輪到我們去攻打營州了。」
天剛黑齊,雨勢轉大,狂風陣陣從海灣刮過來,三百多艘大周水師戰船,從渤海駛入白狼水,直撲營州,卸下諸般攻城工具和過萬兵員,同時攻打東、南、西三門。
龍鷹等人和神鷹軍,早泅過護城河,先由龍鷹等四人以強弓勁箭粉碎城上守軍的意志,再以雲梯登城。
龍鷹身先士卒殺上牆頭,大喝一聲「龍鷹來了。」接天轟毫不留情的見人便殺,到萬仞雨三人也在牆頭戰站穩陣腳,神鷹軍源源不絕的登上城牆,敵人敗勢已成。
留守城內的契丹戰士不到三千人。其他近萬人是老弱婦孺,哪是神鷹軍的對手?到東門被奪,降下吊橋,大周軍一擁而入,契丹人慌惶從尚未被圍困的北城門奪門而逃。
不到兩個時辰,營州城重回大周皇朝之手。
突厥的二萬精銳,果如荒原舞所料,輸得更快更慘。
軍上魁信於松漠捷徑東出口的埋伏,因預先曉得龍鷹奇兵的行軍路線。準備充足,於附近山野密林內,開闢多個藏兵點,把二萬戰士密藏起來,既可避過大周軍的探子。且有把握避過風過庭愛鷹在高空上的眼睛。
只要大周軍進入捷徑,他們將進入坡頂處距離適當的位置,待其小半人離開捷徑的關鍵時刻,左右夾擊,前方的主力軍更是直接衝擊,以一倍的優勢兵力,對大周軍展開毀滅性的攻擊。
整個行動完美無瑕。萬無一失。
豈知每天晨早拔營起行的大周軍,在西出口外耽誤一天,又派人在出口處設防,毫無進入捷徑的意思。
突厥人仍未生出警覺。以為連日行軍後,休息一天,養好精神,才過捷徑進入契丹人的勢力範圍。
哪知道午夜時分。忽然契丹人大舉來襲,登時陣腳大亂。進退兩難。
契丹人確是超卓的戰士,直至離突厥人五、六里的短距離,始被突厥人驚覺,且是全面的進犯,以排山倒海之勢狂攻而來。
軍上魁信把心一橫,率大軍衝進捷徑,如意算盤是乘大周軍猝不及防,加上夜色的掩護,以強大的兵力、優越的騎射和夜戰之術,只要衝開缺口,遁往周營之西,隨之而來如狼似虎的契丹人,將變成與大周軍正面交鋒,而他們則坐收漁人之利。
怎曉得尚未到達西出口,數百條檑木從兩邊山坡滾下來,箭矢從前方和左右山坡雨點般灑至,大周軍以突厥人想施諸他們身上的毒計,用之於突厥人身上。
突厥人立即死傷慘重,亂作一團,不得不掉頭迎戰,衝往東出口,與兵力在他們一倍之上,有備而來,志切復仇的契丹人展開jī烈的戰鬥。
黑夜裡契丹人殺得性起,哪有閒暇計較對方是甚麼人。軍上魁信見勢不妙,與戰力超強的秘族戰士,加上五千本族人,成功突圍北遁。其他人幾乎全軍覆沒,只得數百人逃出生天。
也如龍鷹之料,孫萬榮在往新城的一帶地域布有伏兵,在他以烽火知會下,對軍上魁信和凝豔迎頭痛擊,最後凝豔在軍上魁信、三十多個秘族和突厥戰士拚死保護下,突圍逃生。
此役突厥損失慘重,痛失二萬精銳,令其短期內再難有大作為。孫萬榮亦好不了多少,折損八千多人,令兵力從五萬二千多人驟減至四萬四千人,還不計傷者和營州被破的兵員損失。直到從營州逃出來的人向他報上營州被奪的壞訊息,他才如夢初醒,曉得中了龍鷹借刀殺人、一石二鳥的計。以他的堅強,亦嚇至魂不附體,率眾逃返新城去。
婁師德等收到訊息,舉軍歡騰,並知會其他各路軍,全速往營州推進。
方均的一萬精兵,沒損一個人的穿過捷道,就在捷道外的戰略地點,廣設塞壘,將捷道置於絕對控制下。
不到十天工夫,大周軍已將戰線從長城推前往北數百里。曾不可一世的孫萬榮亦到了勢窮力蹙,日暮途窮的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