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庭苦笑道:「或許有一天我會告訴你,卻不是現在此刻。仞雨正在國老府等待我們,正如小魔女所說的,在下已變成鷹爺的狐群狗黨,你們的事也變成了我的事,且甘之如飴。
龍鷹道:「公子清楚現在的情況嗎?」
風過庭道:「昨晚崔玄心來找我,說清楚了現在的情況。據傳武承嗣透過張嘉福,正全力策動神都各階層的頭面人物,上書聖上,請聖上改立他為太子。」
龍鷹罵道:「不識羞恥。」
風過庭道:「很難怪責武承嗣,他只是明白見風轉舵之道,曉得聖上的心意,遂對李旦的皇儲之位提出挑戰。現在盡忠和孫萬榮被殲,突厥人兇焰被壓,不趁此機會出來搞風搞雨,更待何時?」
龍鷹嘆道:「如此變化,確是始料不及。老子寧願真刀真槍的到戰場去,而不願處於這種敵我難分的形勢裡。」
風過庭道:「不論武氏子弟如何鑽營,但他們最大的弱點,就是無德無能,拿不出任何能服眾的東西,唯一口實是『自古天子未有以異姓為嗣者,的一句空口白話。如果今趟破契丹、挫突厥的是武承嗣或武三思,李旦早給掃出東宮外。」
龍鷹哈哈笑道:「說得好!忽然間小弟又充滿信心口哈!再問你一句,你老哥是否真的放過花秀美?」
風過庭沒好氣道:「在下是她的知音人而非追求者,你若想得到她,過庭樂觀其成。」
龍鷹狠狠道:「真的不會後悔?」
風過庭道:「既沒有這個心,何來後悔可言?」
龍鷹苦笑道:「這麼都試探不出來,恐怕真的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令小弟很為公子的未來幸福擔心。」
風過度笑道:「在下不知活得多麼痛快過癮。到哩!」
不知不覺,已來到國老府大門外。
進入國老府,方曉得狄仁傑仍未回來,只有萬仞雨在等待他們。
三人到園子的亭內說話。
龍鷹先向兩人解說了現今的形勢,最後道:「現在情況之兇險,比之戰場猶有過之,皆因情況複雜,暖昧難明。」
萬仞雨一臉憤慨之色,幾乎破口大罵武曌,只因礙著風過庭的情面,壓下怒火道:「終有一天,我們的大好江山,會敗在武曌和她的武氏子弟手上。」
風過庭憂心仲忡的道:「以無娠子的武功,也會被刺殺身亡。那代表任何人都可以被法明幹掉口唉!我必須立即趕往西都去。」
龍鷹知他擔心閔玄清,道:「不是你去,而是我去,還要帶著天天嚷著要闖蕩江湖的小魔女。」
萬仞雨道:「那我們便一起去,索性大幹特幹,與法明和席遙來個大對決。」
龍鷹道:「此事沒法憑武力解決,西都等於神都,主事者換成武攸宜,如果我們動刀子,武攸宜不知多麼高興,可治我們以叛變之罪。」
萬仞雨苦笑道:「那就先到西都去,看情況再決定怎麼辦。」
龍鷹胸有成竹道:「小弟最擅長以牙還牙之道,法明殺無姤子,老子便殺他的頭號手下莫問常,一報還一報。」
風過庭一頭霧水道:「怎會忽然鑽出個莫問常來?」
龍鷹道:「現在法明最想殺的人是我,更曉得若靜齋仙子到了長安去,我會不顧一切的趕往西都,法明怎肯放過如此良機?」
風過庭道:「你剛才不是說過,法明已答應聖上不會向你動粗嗎?」
龍鷹道:「只要法明每天都在長安登壇說法,四大弟子又隨侍在旁,便可把我忽然遇襲之事推得一乾二淨,聖上也難以將罪責降到他身上去。法明和莫問常都不曉得我是範輕舟,以為我不曉得莫問常和死士的存在。」
萬仞雨道:「莫問常和他的人很可能仍遠在巴蜀。」
龍鷹分析道:「莫問常夜襲青城山,已顯示他奉法明之命,插手到道門的鬥爭裡,所以當夜隨他一起去的,有依附席遙的沈奉真同行。現在西都道尊之爭,沈奉真絕不會缺席,莫問常當然會來湊熱鬧。
法明和沈奉真在明,莫問常和他的死士在暗。若我估計無誤,無娠子該是被法明和莫問常聯手偷襲致死。」
以「多情公子」侯希白之能,仍在法明和莫問常聯手之下難逃一死,無娠子當然不能和侯希白相比,更逃不過他們的毒手。
萬仞雨道:「那我和公子更要陪你一起到西都去。」
龍鷹道:「如你們陪小弟去,我的大計便不靈光,莫問常只好放棄對付我。」
風過庭大吃一驚道:「若你只是一個人去,我反不擔心,可是現在你是偕小魔女去,失去突圍逃走的優勢,與找死有何分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