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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天師席遙(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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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燕飛竟肯告訴你!噢!告訴盧循嗎?」

席遙神情肅穆,語調仍平靜如不波止水,淡淡道:「燕飛不答反問:如果他說出真相,會令我付出打後半輩子也要負擔的沉重代價,那我仍想聽嗎?」

龍鷹再次心中喚娘,道:「盧循當然不顧一切的答應了,燕飛究竟說出甚麼來?」

席遙道:「你現在該清楚,我看過自己寫的東西后,因何會由局內人變成局外人,皆因我明白了這個人間世的真相,而一如燕飛所料,我的下半輩子痛苦得差點發瘋,便像我現在的情況。你仍想知道嗎?假設你現在立即離開,你可快快樂樂的繼續你的人生。」

龍鷹苦笑道:「正如你所說的,你是註定了要接觸這秘卷,而我是註定了要聽你說這番話。唉!我本要和你談另外的事,但現在似沒有甚麼話比你即將說出來的更重要。我的娘!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忽然間,我對你再生不出敵意,但又直覺感到你是我最可怕的死敵。矛盾得要命。」

席遙移開目光,道:「我改變了你,你亦改變了我,我這趟輪迴忽然又現出希望和生機。道尊之位,讓它虛懸三年如何?我待會便返回南方去,潛心靜修。當練成黃天無極,便來尋你。我們之間,只有一個人能活下去,這超越了人世間的所有恩怨,凌駕一切,沒有人可以改變。」

龍鷹深吸一口氣,道:「說吧!」

在日照裡,席遙被陽光籠罩在神聖的金芒裡,雙目射出如夢如幻的神色,夢囈般道:「我在大江北岸遇上燕飛,向他坦白認輸,告訴他我唯一的希望,是想曉得他和師尊間究竟發生過甚麼事?我有個感覺,燕飛再不是一個人,而是超離人世某種我不明白的異物,完全提不起與他爭鋒的心。」

龍鷹整個人宛若浸在冰水裡,沒有絲毫暖意,席遙正以盧循的身份,說出在百多年前發生的事。究竟他的的確確是盧循這一世的輪迴?還是正被盧循的寃魂附身?又或只是他的幻覺?

席遙充滿深刻情緒的聲音,在他耳鼓內響著,道:「他答我,並沒有和師尊分出生死,且硬拼下去,只會是同歸於盡的結局。」

接著別過頭來,眼神轉銳,深深望入龍鷹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道:「燕飛親口告訴我,師尊的確是仙去了。成仙成聖,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我明白燕飛,他絕不會說謊,也犯不著以假話來誆我。」

龍鷹迎上他的目光,席遙目光凝聚,沒有絲毫散亂,顯示他的精神狀態,仍處於顛峰之境。

一時哪說得出話來?

席遙道:「接著他說出了個天地的秘密,就是破空而去,穿越仙門,抵達彼岸。」

龍鷹摸不著頭腦道:「仙門?我不明白。」

席遙道:「你不明白是應該的,如果我不是感同身受,也會嗤之以鼻,當盧循描述的是神話故事。這牽涉到我道門的《太平洞極經》,經內述說在這人世間之外,另有洞天福地,更指出開啟之法,是將三塊神奇的寶玉合而為一,開啟仙門。我雖曾參與‘天、地、心’三佩的爭奪,卻始終半信半疑。唉!仙門的事是不容置疑的。在第二次決戰裡,燕飛和師尊不知用了甚麼方法,將三佩合一,開啟仙門,後果就是邊荒集附近的天穴。甚麼天降火石,全是附會的一派胡言,你明白嗎?」

龍鷹記起向雨田最後一句「破碎虛空」的註疏,被震撼得腦內一片空白,只懂呆瞧席遙。

席遙道:「你明白嗎?」

龍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視崖外虛廣的空間,道:「破空而去?唉!我的老天爺,那豈非是離開人世的出口?」

席遙沉聲道:「正是如此。我們眼前的天地並不是牢不可破,更是個大囚籠,所以佛家有云,眾生皆苦,我們就在生死之間打滾,歷劫輪迴,唯一方法是超脫生死。燕飛還說,黃天大法之上還有黃天無極,如果我修練成功,可再去尋他,說不定可玉成我破空而去的心願,可惜我到死去的那一天,仍未練得成黃天大法,更不要說黃天無極,只能含恨而終。」

龍鷹恍然而悟,道:「原來天師當我是你這一世的燕飛。唉!這是何苦來哉?小弟根本和你無仇無怨,更不想與你生死決戰。」

席遙移開目光,呆瞪著眼前虛空,首次現出一絲笑容,從容道:「從第一眼看到你,我便生出像見到燕飛的古怪感覺,其他的一切再無關痛癢,你就是我這次轉世的唯一希望。當我練至黃天無極,會來尋你。你一是命喪於本人之手,又或殺死我,最有趣是還有第三個可能性。本人言盡於此,鷹爺還有其他話要說嗎?」

龍鷹沉吟片刻,嘆息道:「還有甚麼話好說的?只好希望天師永遠練不成黃天無極。」

說畢告辭離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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