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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百四十章 邊荒舊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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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鷹道:「席遙並非常人,故行事令人難以測度。」

法明道:「他今早見過你後,立即孤身返回南方,不準人隨行。告訴我,他和你說過甚麼話?」

龍鷹道:「僧王清楚孫恩的事嗎?」

法明徐徐道:「我聖門自漢以來,有三個極盛之期,第一個就是東晉末期,第二個是隋唐之間天下大亂之時,兩次都是功虧一簣,直至師姐,方竟全功。你道我是否清楚孫恩是甚麼人呢?」

龍鷹道:「僧王自幼在佛門修行,想不到竟清楚聖門過往的歷史。」

法明道:「在聖門,師姐和我均屬陰癸派,而陰癸派在兩派六道中一直最具規模,由專人主掌紀錄,好明辨得失。這些紀錄經師尊交由我掌管,因為實不宜由師姐儲存,所以對於聖門過往的事,我比師姐更清楚。」

龍鷹道:「是否真有邊荒集這回事?」

話出口才後悔,因為他根本不該問這方面的問題,愈知得多,愈清楚席遙不是胡言亂語,他只會愈陷愈深,到最後像席遙般難以自拔。只恨好奇是他的天性,不弄個清楚明白,實不甘心。

法明嘆道:「事情的離奇曲折,已出乎我的想象之外。席遙為何向你提起邊荒集的陳年舊事呢?與我們眼前的現在有何關係?」

龍鷹苦笑道:「那燕飛也是真的了。」

他也知道這句話多麼愚蠢,因為向雨田早親自證實燕飛的存在,只是他有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是希望有人能否定燕飛的存在,那他便可當席遙說出來的只是子虛烏有的杜撰。

法明沉聲道:「燕飛不但存在,且是邊荒集的第一高手,更是個怎也沒法殺死的人,我門當時高手盡出,仍要損兵折將。他最震懾我門的,是殺死了當時我門最善逃遁的高手‘鬼影’,不過他與我門最後卻是和氣收場。燕飛絕不是善男信女,只因他的生父是我聖門的超卓高手,故肯放我們一馬。」

龍鷹失聲道:「燕飛的生父竟是聖門的人?」

法明朝他瞧來,沉聲道:「不但是我門的人,且是你的上任‘邪帝’向雨田的師父,沒有他便沒有向雨田。而亦因此向雨田成了燕飛的知交好友。」

龍鷹聽得心中喚娘,頭皮發麻,沒法說出半句話。

法明道:「我對邪帝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該是邪帝向我坦白的時候哩!」

龍鷹的頭皮仍在發麻。

難怪武曌從開始便清楚向雨田練成了道心種魔**,因為她從陰癸派的歷史紀錄裡,曉得向雨田活了近二百年後,才忽然人間蒸發的失去影蹤,從而推測出他大功告成。種魔**,也是使人長生不死之術。究竟向雨田是死去了?還是已破空而去?則只有老天爺知道。

正因法明知悉武曌覬覦的是自己的魔種,故有武曌對自己是心懷不軌之說,比胖公公更清楚其中情況。這些陰癸派的秘密典籍,胖公公是無緣翻閱,是武曌和法明師姐弟間的秘密,由婠婠決定他們閱看的資格。

法明確如他所言,知無不言。迎上法明銳利和機智的目光,龍鷹沉聲道:「那僧王是否清楚天穴的事?」

法明雙目現出震動的神色,長吁一口氣,道:「阿彌陀佛!竟是與天穴有關係。孫恩和燕飛曾進行多次決戰,最後一次在南方一座孤島進行,事後我們曾派人實地去看,海灘處留下一個大地洞,但因潮漲潮退,在沙灘的部分已給沙石填平,但在岸邊部分的痕跡,仍是非常可觀,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現在你忽然提起天穴,可知兩者間有密切關係。對嗎?」

龍鷹不知給他逼得多麼辛苦,嘆道:「不但有密切關係,而且席遙認為兩個大地洞都是因燕飛和孫恩而來。唉!怎麼說才好呢?」

以法明自幼修行的鍛鍊,仍沒法控制的露出驚異神色,失聲道:「那是人力沒法弄出來的東西,邊荒集天穴附近兩、三里的樹木,全被連根拔起,位於天穴中心處的一座廢棄古廟,更消失得片瓦不存。對我們來說,天穴是當時的一個懸案,只好相信是由從天上降下來的火石,硬撞出來的。」

龍鷹心中喚娘,燕飛和孫恩的決戰,肯定是在荒廟內進行。

法明好半晌後,如夢初醒般道:「席遙怎會曉得這些事?」

龍鷹硬著頭皮,瞞一半說一半的道:「他也像僧王般,是從天師道前人的紀錄讀得這些陳年往事。」

法明道:「席遙有甚麼特別看法?」

龍鷹遇上最關鍵的問題,究竟該否告訴法明,還是守著底線,讓他一知半解。假如告訴法明,又會有甚麼後果?一時六神無主,頭大如鬥。

法明駭然道:「只看你現在的表情神態,便知席遙向你說出來的,是驚天地泣鬼神的異事。他因何肯告訴你呢?」

龍鷹深吸幾口氣後,道:「因為他把我當作了燕飛,而他自己則是孫恩。我的老天爺,這算甚麼運道?」

法明呆瞪著他,眼神空空洞洞的,顯然心內正翻起軒然大波,像他般心亂如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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