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仞雨道:「離長安後,我們北上渡過黃河,經蘭州、涼州,沿祁連山至張掖、酒泉、敦煌、玉門關。出玉門關後,往西北走,沿有‘死亡之海,之稱的塔克拉瑪干大沙漠,朝龜茲去,那是我們的第一站。」
龍鷹沉吟道:「照萬爺猜估,從這裡到龜茲去,需時多久?」
風過庭道:「沒有兩、三個月,休想辦得到。」
萬仞雨道:「今次我們不是去遊山玩水,西域形勢險惡,山川縱橫,沙漠廣被。敵人在戰場勝不過我們,會使出暗襲伏擊等手段,且形勢倒轉過來,今次是到敵人的地盤去,一旦給敵人盯上,我們肯定沒命回來。」
三人中,以他的閱歷見聞最廣,所以龍鷹和風過庭都以他馬首是瞻。
萬仞雨續道:「今次最精采的地方,是敵人會以為我們是直赴吐蕃,沒想到我們先上龜茲,所以出玉門關後,只要我們能成功撇掉敵人,敵人只好布重兵於往吐蕃去的多條路線,捉錯我們的路向。如此該可無驚無險的到龜茲去探我們的美人兒。」
風過庭補充道:「我們要過城鎮而不入,專揀偏僻的路徑走,這樣如有人在後追躡,將瞞不過在下鷹兒的眼睛。」
龍鷹提議道:「最好是來個晝伏夜行,更萬無一失。唉!我最擔心的是美麗的秘女万俟姬純和她的族人,他們確是善於隱藏和追蹤的高手,我便差點吃大虧。」
萬仞雨道:「到了適當時機,我們可反過來設陷阱整治他們。」
風過庭嘆道:「若秘人的主事者不是智計過人的秘女,你的方法或會有效,現在我則不敢樂觀。」
龍鷹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甚麼場面未遇上過?」
又道:「究竟買絲綢有何作用?」
萬仞雨笑道:「遇上長居沙漠邊緣地帶的游牧民族,黃金也不管用,但送上絲綢,保證得到他們的熱情款待。哈!出外靠朋友,既是朋友,當然有送禮之義。」
龍鷹嘆道:「萬爺想得周到。」
風過庭道:「我們還下定決心,來個逢漠不入,因為絕不好玩。」
龍鷹向萬仞雨道:「你到過沙漠嗎?」
萬仞雨道:「小沙漠闖過兩次,但已很吃不消。那根本不該是人去的地方,天氣變幻莫測,一時熱得要命,一時冷得發抖,沙暴說來便來。了無生機。」
接著又道:「不過聽說最可怕的仍是塔克拉瑪干,不但是塞外最大的沙漠,還被稱為會流動的沙漠,東西長近二千里,南北達五、六百里,佈滿沙山沙壟,沙丘或成蜂窩狀、又或羽毛狀和魚鱗狀。複雜多變。聽當地人說,沙漠深處有兩座紅白分明的高大沙丘,叫神山,我曾想過到沙漠去尋找。最後給當地人好言勸止。他奶奶的,沒有人帶路,我更不敢進去。」
風過庭好奇問道:「這麼說,萬爺至少到過‘死亡之海,的邊緣區域。」
萬仞雨道:「確是如此。塔克拉瑪干四周河道縱橫。如且末河、和闐河,胡楊和檉柳沿河密集生長。形成環繞沙海的綠色地帶,聚居著各式民族,非常興旺。」
龍鷹讚道:「萬爺確是見多識廣。」
風過庭道:「龜茲在塔克拉瑪干的北邊,吐蕃卻是在其南面,我們豈非要繞著沙漠走?」
萬仞雨道:「幸好有條和闐河,從北至南縱貫大沙漠,被譽為死亡之海內的活道,沿河綠洲相連,那也是茫茫沙海里唯一充滿生機的地方。」
龍鷹道:「但若給敵人截擊,唯一的活路是往兩邊的沙漠闖。」
萬仞雨道:「所以今次成敗的關鍵,就是不可讓敵人曉得我們是到龜茲去。」
起立道:「今天我還有幾個應酬,要先行一步。」
說罷去了。
剩下風過庭和龍鷹兩人,你眼望我眼,都有點不知從何說起的異樣情況。
風過庭道:「席遙的事,是否解決得太容易呢?」
龍鷹問道:「仞雨是否有同樣的疑惑?」
風過庭道:「昨夜他喝得酩酊大醉回來,尚未有機會與他討論這方面的事。」
龍鷹不忍騙他,道:「其中確有非常微妙的情況,你可以當他是個想成仙想得瘋了的傢伙,故不可以常理測度他的行為。有機會再告訴你細節。」
風過庭不滿道:「你現在很忙嗎?」
龍鷹道:「明早起程,不忙是騙你的。我今天須趁小魔女去祭道尊時,去見明惠、明心和閔大家,今晚我們再到福聚樓吃晚飯如何?」
風過庭道:「玄清確是對你另眼相看,說不定已真的愛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