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仞雨沉聲道:「人數在萬五至二萬人間,真想不到會出動這麼多人來對付我們。」
林壯的冷靜功夫遠及不上三人,臉上沒有半絲血色,道:「聽指揮的號角聲,不但有我們吐蕃人,還有突厥人,且準備充足,佔了大半的是騎駱駝的戰士。他們先把我們困死,到天亮後會從四方八面攻來。」
龍鷹雙目魔芒劇盛,輕鬆的道:「那我們還有整個晚上。哈!真爽。」
三人大惑難解的瞪著他,不明白他何以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因為即使對方全是庸手,他們亦難以力敵,有死無生,何況對方肯定有吐蕃和突厥高手隨行,更說不定有來自天竺的絕世人物,他們能捱上一刻鐘,已非常了不起。今次確是出則無門,逃更無路,陷進絕局之內。
龍鷹先向風過庭咧嘴一笑,露出上下兩排潔白的牙齒,欣然道:「我們猜不到他們如此勞師動眾,他們造夢也沒想過老子的突圍手段。我們必須暫時分手,由我單人匹馬的闖破缺口,製造混亂,當引得敵人全朝我逃逸的方向追去時,你們便可居高臨下的看準情況,從容脫身,先到高原去與王子會合,助他守穩陣腳。」
萬仞雨失聲道:「你這麼朝敵人硬闖,再多十個龍鷹,仍只是去送死。」
龍鷹笑道:「硬闖當然不成,卻可利用黑夜和複雜的地勢,敵人沒想過的戰術,來個他奶奶的智闖。放心吧!我絕死不了,你們也不會死,記著要照顧所有乖馬兒。」
風過庭道:「不要逞匹夫之勇了,大家兄弟,死亦要死在一塊兒。」
萬仞雨沉聲道:「先說清楚你的所謂智闖,否則怎都不容你在我們眼下壯烈犧牲。」
龍鷹向林壯道:「駱駝生性如何?」
林壯被他談笑用兵的豪雄壯氣jī起拚死之心,回覆鬥志,道:「它們是龐然大物,但生性膽怯機警,嗅覺和聽覺非常敏銳,一旦受嚇,便舉尾狂奔,可十多天不喝一滴水,仍然可載馱人和物,不怕風沙和寒冷。」
龍鷹大喜道:「那即是受驚時會發狂,這便夠了,確是天助我也。」
眾人仍不知他葫蘆裡賣甚麼藥,但已開始感到他是胸有成竹,非是徒逞勇力。
風過庭催促道:「好小子!還不說出你的計劃?」
龍鷹道:「我的計劃直接、簡單和有效,利用駱駝的膽怯,憑兩條火龍製造出敵人的大亂,當老子衝出重圍後,由於其他位置的敵人弄不清楚情況,以為我們全體硬闖突圍,必全速趕往發生衝突的位置,那時你們可找個隱蔽的角落藏起人馬,敵人潮水般追往北面時,即往南走,翻過阿爾金山到高原去。」
萬仞雨道:「兩條火龍,你在說甚麼?」
龍鷹道:「將安天漂亮的妻子送我們的耐燃hòu棉布,一分為二,兩端紮結成棉索,便是兩條長達兩丈的軟武器,在這樣乾燥的地方,點火後勢成火龍,配以雪兒的速度和老子的騎功,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駱駝怎可能不受驚發狂、馬兒更是懼火的。哈!老子正是主宰這個地方的超級火靈,千軍萬馬也攔不住我。」
三人聽得精神大振,別的人縱有此法,也難以實行,但行事者是龍鷹,完全是另一回事。
風過庭道:「但我們如何會合呢?」
龍鷹道:「所以小弟說要和你們暫時分手,我會引敵人直追出沙漠去,再從於闐那面的路線登上高原,找你們會合。快則三個月,遲則半年,我定會找到你們,一點不用擔心。」
又道:「我必須卸下烏刀和接天轟,只帶折迭弓、兩筒箭和水。」
萬仞雨同意道:「這確是可行之計,我們會分出一人在最高處觀望,看清楚你成功突圍,方會離開。」
林壯崇敬的道:「難怪王子常說,鷹爺是能人所不能的超凡人物,我在馬鞍處掛有號角,於敵人大亂時,可吹響吐蕃戰士明白的戰號,指示敵人裡的吐蕃兵,全體朝北赴援。」
龍鷹道:「如此更萬無一失,事不宜遲,老子立即去闖關,讓你們可多趕點夜路。哈!真爽!這十多天被沙漠鬱出來的一肚子悶氣,有物件可盡情發洩哩!」
風過庭提醒道:「記得保著雪兒。」
龍鷹笑道:「還用說嘛。」
領先跳下巨巖去。
龍鷹在寒風沙嘯聲、黑夜和石林的陰影掩護下,沿石坑潛至離最近的敵人約五、六百步的距離,將雪兒留在隱蔽處,自己抓著兩筒箭,躍上附近一座石巖之頂。
一目瞭然下,也不由暗贊對方知兵。
前方不規則分佈的巨巖怪石上,均有人居高放哨,監視遠近,本來只是敵人此著,足可令他難以接近。可是在狂風呼嘯下,這些哨兵個個匍伏在石頂上,以hòu羊皮衣把自己包裹個結實,其中兩、三個還因抵不住風寒和夾於其中的沙粒,索性閉上眼睛,登時令整個前線哨網出現不應有的破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