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見吐蕃和突厥的聯軍,已追到這裡來,並封鎖往吐蕃高原去的山道,他這麼騎著雪兒去闖關,加上沒法改變的體形氣度,不給揭穿身份才是怪事。
道:「你認識崔老猴嗎?」
朝蘭大訝道:「你竟真的認識他?他卻不知你是誰。他好言勸你時,我正雜在附近的人流裡。」
龍鷹大喜道:「像他那般形相特別的人,不用見過也猜到是他。我曾在金沙江附近隔遠看過他幾眼,想不到他會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朝蘭道:「過去的二三十年,崔老猴來過於闐七、八次,在於闐很吃得開,是我們信任的漢人,駱駝王視他為好友,所以于闐幫的人不敢碰他。」
龍鷹自問道:「駱駝王是人還是駱駝之王?」
朝蘭給他惹笑了,白他一眼道:「我知你是故意的,真弄不清楚你何時說笑?何時認真?駱駝王武旦是這裡最大駱駝場之主,有過千手下,勢力比于闐幫還大,城內一半的騾駝店是他開的,他看不起于闐幫的老大撒倫多,常說他是于闐人的敗類,我們的羞恥。」
龍鷹道:「他看得很準。可以幫我找到崔老猴落腳的地方嗎?」
朝蘭道:「找到他也沒用,他是老江湖,日後還要走這條路線,不會惹禍上身。」
龍鷹道:「對人口販運的事,他比你和小弟知得更多。小弟自有套他說話的辦法。」
朝蘭嗔道:「看你的年紀,沒有四十也有三十五、六,還口口聲聲叫自己小弟,叫得人家毛骨聳然,你可積點口德嘛!」
龍鷹怎曉得面具的年紀,苦笑道:「從十八歲開始我便自稱小弟,叫順了口,改不過來。請原諒小弟。哈!」
朝蘭沒好氣的橫他一眼,旋又忍不住偷笑。
龍鷹見哄得她開心,打蛇隨棍上道:「崔老猴究竟住在哪裡?」
朝蘭無奈道:「他的商貿團包了駱駝王武旦開的漠南旅館,但他自己則住進內城駱駝王的府第,要見他並不容易。」
又說出駱駝王府第的位置。
見龍鷹搖頭晃腦,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忍不住道:「先警告你,武旦雖不滿撒倫多,卻是互相顧忌,不會因你改變態度。」
龍鷹道:「放心!除了蘭妹的支援外,老子不用任何人幫忙。」
朝蘭大嗔道:「誰是你的蘭妹?」
龍鷹笑吟吟的站起來,輕鬆的道:「甚麼都好,老子現在立即去找崔老猴談心。」
朝蘭起立道:「你還未告訴我你所知的事。」
龍鷹道:「可否約定個地方,又或透過某種手法?當我探聽到更多的訊息後,立即稟報。」
朝蘭拿他沒法,說出聯絡辦法後,龍鷹灑然去了。
龍鷹抵達內城東面駱駝王的臨河府第,果如長公主朝蘭說的紅牆綠瓦,非常易認。叩響門環後,不片刻開了一方形窺孔,有人探頭看他。龍鷹再不敢賣弄吐蕃語又或突厥話,老老實實以漢語道:「請老哥代在下向來自中土的崔老猴通傳一聲,說他的老朋友範輕舟來找他,有重要的事。」
朝蘭告訴他,像駱駝王般交遊廣闊者,為他把門者都精通多國語言,以應付來自諸國的朋友,其中當然包括漢語。
那人雖被他的醜臉嚇了一跳,可是見他神氣軒昂,不敢怠慢,關上窺孔,通傳去了。
龍鷹心情大佳,因知崔老猴正在府內。更因發覺原來自己丑有醜的魅力,仍可得孃兒的歡心,在奚國已有先例可援,現在更有貴為于闐國金枝玉葉的朝蘭的如山鐵證。胖公公說得沒錯,醜面具加上魔種,另有一股醜邪的魔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