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鷹笑道:「既喚我作兄弟,還要說客氣話嗎?」
橫空牧野道:「不說出來會不舒服,哈!美修娜芙像我般有眼光,一見你便許以終生,我則與你結為兄弟。真懷念在你們神都和大江的日子。」
龍鷹問道:「軍上魁信那小子滾下高原去了嗎?」
橫空牧野道:「到波窩後直至剛才,一直忙著安撫將兵,又要見從各駐地來的將領,沒時間向兄弟報告情況。林布雅曉得援軍向我歸降後,使人來表達投誠之意,軍上魁信聞訊後,立即匆匆退卻,循原路離開高原。突厥人今次失意高原,對他們勢是嚴重挫折,軍上魁信難免罪責,等於為我們收拾掉突厥人的一員猛將。哈!只是突厥人意圖分裂我吐蕃,已令我有足夠藉口,與兄弟連手對默啜用兵。」
又道:「對你,默啜不會罷休,兄弟離開高原後,必須小心應付。哈!我這番話是否多餘,天下誰能奈何我的兄弟?」
龍鷹苦笑道:「不要誇我,險些兒便沒命在此和你說話。想不小心也不成,提起‘沙漠’兩字我便心顫腳軟。」
橫空牧野嘆道:「鷹爺真懂說笑。」
龍鷹關心的道:「小心敵人明的鬥不過你,卻使陰謀詭計,在現今的形勢下,如果你仍揮軍入邏些城,會予人言行不符的感覺。」
橫空牧野道:「現在還怎容岱仁和開桂兩人耍手段?所謂的軟禁支清麗亦不過是掩人耳目,以前首都內的事已瞞不過我,現在我更是瞭如指掌。祝旋宴前我見過赤瑪類派來的心腹密使,申明站在我這邊的立場,還明言可與我配合,盡誅奸黨。」
龍鷹道:「不會是另一個陰謀吧!」
橫空牧野道:「那就要看赤瑪類的行動。十二天後是高原的圓月節,我請求赤瑪類率領群臣,特別是那兩個傢伙,到附近的那拉山頂舉行祭日月星辰的儀式,那是我們本教聖廟所在處,我會埋伏高手,將兩人當場斬殺。若有異動,我會揮軍入城。哼!那時我還會客客氣氣嗎?」
龍鷹道:「聽你這麼說,我放心哩!」
橫空牧野道:「我們該如何對付突厥人?」
龍鷹道:「最痛快當然是並肩作戰,殺他們一個落花流水。不過一來我們的女帝為皇嗣的安排,今日想好的,明天又是另一回事。二來你們吐蕃剛歷大變,充滿厭戰的情緒,實不宜勞師遠征,否則其他人會視你為另一個欽陵。你應做的事,是讓軍民享受到和平的成果,休養生息。」
橫空牧野沉吟不語,眉頭大皺。
龍鷹抓著他肩頭道:「你們不用動干戈,也可以發揮天大的作用,只要鎮著東南的南詔,北面壓著突騎施,便可令西域諸國有好日子過,令我們沒有西面之憂。」
橫空牧野點頭同意,道:「說起突騎施,兄弟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龍鷹道:「我正想問你有關突騎施的情況。」
橫空牧野道:「突騎施之於西域諸國,便像以前吐谷渾之於你們中土。一天吐谷渾仍在,我們仍難對貴國用兵。到欽陵將吐谷渾連根拔起,欽陵不但可將井中月據為己有,更得到大批生力軍,兵鋒直指青海湖。只因他自視太高,竟分兵去與你們爭奪安西四鎮,一旦在青海湖被挫,便出現首尾難顧的情況。為保持優勢,幾抽空國力,惹起先王不滿,否則可能是另一回事。」
龍鷹倒抽一口涼氣,道:「多謝老哥提醒,我沒想得這麼周詳。」
橫空牧野道:「憑默啜的龐大軍事實力,兵精將良,要奪取西域諸國,易似探囊取物,而至今尚未成功,正因突騎施擋路。突騎施於突厥,便像奚與契丹的關係,同種同族,比我們兼併吐谷渾更容易,如發生此事,默啜實力遽增,西域十多個小國,將盡入其手。那時你們能守得住玉門關和陽關兩大關口,已非常不錯,遑論反擊他們。一句話,便如我們和貴國的戰爭,敵近我遠,絕對不利。」
龍鷹苦笑道:「我確天真,還想先擊垮娑葛,再對付默啜。」
橫空牧野雙目閃動智慧的光芒,道:「若我是默啜,現時首要之務,不是殺你龍鷹,而是和娑葛修好。現在娑葛和部將阿史那忠節不和,國家陷於分裂局面,在默啜煽動下,欽沒那蠢貨曾派出一萬兵,由林布雅率領,助忠節抵抗娑葛,可知默啜正間接插手突騎施的家事,想從中取利。」
龍鷹明白過來,道:「娑葛形勢愈不利,愈有機會向默啜投懷送抱。」
橫空牧野道:「令情況更惡劣的是,忠節暗裡賄賂貴國的大臣宗楚客,希望得到貴國的支援,好與娑葛爭一日之短長。而直至不久前,娑葛仍視你們為宗主國,但發生了很不幸的事,將情況推向極端。」
龍鷹訝道:「發生了甚麼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