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鷹領著彩虹夫人返駝隊時,喜出望外的莊聞、風漠等十多人直奔過來,由兩個服侍彩虹夫人的俏女兵迎接她,又向龍鷹投以感jī的目光,反是彩虹夫人再沒看救命恩人半眼。
萬仞雨和風過庭兩人坐在個大箱子上,朝他揮手致意。整個隊伍裡,只他們兩人曉得龍鷹定能救得惡女回來,其他人則認為只有神蹟出現,兩人方有生還的機會。
莊聞抓著他的手臂,感jī的道:「幸好得你出手,救回彩虹,否則我不知如何向大王交代。」
另一邊的風漠以驚異的神色打量他,道:「狄大哥確是奇人異士,在那種風勢下仍可展開身法,在高空截著夫人,否則夫人就算沒被旋風分屍,也不知給刮往多遠之外去。」
龍鷹吐出一口和著沙子的涎沫,輕鬆的道:「小事一件,只是舉手之勞,幸好小弟自闖蕩沙漠至今,遇上過大大小小百多起的龍捲風,經驗豐富,曉得如何避重就輕,順風行事。」
莊聞猶有餘悸的道:「狄兄弟不愧沙漠能人,一看天色變化,便曉得龍捲風至,又懂得擺出雙重的圓駝陣,令我們得避大劫。」
龍鷹心道怎知它是他奶奶的龍捲風,只是憑直覺感到大禍臨頭,不由也對自己的靈應信心倍增,魔種在「死亡之海」裡仍未失效。
風漠不住點頭,同意莊聞的話,對於他這個冒充的沙漠能手,兩人已深信其沙漠本領而不疑。
到黃昏時分,眾人方豎起營賬,歇下來休息。寒風陣陣吹來,大部分人均躲進營賬去。
三人坐在營外,欣賞落日的美景。
萬仞雨嘆道:「原來從沙子中拾東西比與人動手更辛苦,最勞累的是要從沙底把東西扯出來,手都給灼傷。」
龍鷹正在懷念橫越羌塘的「美好時光。」他寧願走十次羌塘,亦不願走一次塔克拉瑪干。
風過庭苦笑道:「我們對沙漠的一貫看法是對的,就是生人勿近。唉!我的娘!」
龍鷹隨口問道:「還要走多久呢?」
萬仞雨和風過庭同時錯愕,接著指著他狂笑不休,不知笑得多麼辛苦。
龍鷹沒好氣道:「又沒有外人在,我這個沙漠嚮導當然可問任何問題。」
風過庭道:「塔克拉瑪干若有還可以辨認的地標,是橫亙於腹地的神山,全長百多里,東端直抵和闐河岸,也即是我們現在走的所謂捷道。見到神山,代表到了捷道的中間,那時往前或往後,都是一樣遠。」
萬仞雨嘆道:「風沙這麼大,說不定連山都給掩蓋,只像幾座特大的沙丘。」
風過庭道:「這個你可以放心,據我問回來的情報,神山不論季節,永遠是那個奇形怪狀的模樣,宛如鎮守‘死亡之海’腹地的神將天兵,從不翫忽職守。」
龍鷹興致盎然的道:「如何怪模怪樣?」
風過庭道:「神山的沙岩由於長期受到風沙剝蝕,形成一列列‘佛龕’的樣子,該有點像我們在庫姆塔格被敵人圍攻的怪石陣,但規模則大上千百倍。」
鐵剛捧著個大西瓜來了,道:「這是最後一批西瓜,吃完便沒有了。今次我們損失慘重,糧貨被風吞掉大半,如果三天內到不了第一個綠洲,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鐵剛切割大西瓜,滿鼻香甜溼潤之氣,是實實在在的久旱下遇上甘露。龍鷹心中一動,道:「鐵剛兄以前走過這條線嗎?」
鐵剛把西瓜分作四份,分給三人,點頭道:「走過三、四轉,只未在斷流的時節走過,這鬼地方是誰都不該來的。唉!」
三人曉得他在擔心沒法回去見新婚妻子,但卻沒有可安慰他的話。
龍鷹被他jī發起同情心,閉上眼睛,首次認真地發揮靈應,找尋廣闊死域內或可能存在於附近的某點微僅可察的生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