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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龜茲舞樂(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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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仞雨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龍鷹道:「我們中須有一人歸隊,這叫裡應外合。」

萬仞雨道:「絕不該是你,因需由你去掌握薛延陀人的蹤影。」

風過庭道:「不如我們三人同時歸隊,總好過辛苦地追在隊伍之後。」

龍鷹道:「就這麼決定。其他細節,待我回來後再商量。」

風過庭道:「你要到哪裡去?」

龍鷹道:「我現在和荒原舞兄一起去會方雄廷,只有亮出小弟的名號,才可以說服他。回紇一向忠於我朝,不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荒原舞道:「確是如此。」

偕龍鷹離堂去了

是夜萬仞雨、風過庭和勝渡,到國賓堂歸隊,混入且末人裡,龍鷹則留在舞樂院。當荒原舞到王堡見龜茲王白赤,換上湖水綠色便服,配上素白披肩的美人兒乖乖的來陪龍鷹吃晚膳。

夕陽斜照下,兩人在東堂的一個幽雅小偏廳對坐。美人兒吃了幾口蔬菜後,停下來,興致盎然看著龍鷹掃蕩桌上美味的地道美食。

龍鷹邊吃邊欣賞清麗的美色,不知多麼有胃口。

花秀美確是與別不同,縱然換過是與他有親密關係的人雅諸女,給他一雙魔眼目不轉睛的行注目禮,會現出嬌羞的女兒之態,獨是她若無其事,持亙地保持在某一令人怦然心動、無可無不可的清迷冷美的情態。令人既心癢又不敢冒瀆。

不由記起那年在揚州,端木菱渾身溼透從水裡登岸,曼妙曲線盡顯,回眸似罵非罵責他「仍未看夠嗎?」的動人情景。基於魔種和仙胎的天然吸引,與**扯不上半點關係的仙子,反是最能惹起他原始**的絕色美女。

如果換過這般被他飽餐秀色的是小魔女,會說的肯定是「有甚麼好看的?未見過女人嗎?」又想到狄藕仙最愛吃街頭小食,若帶她到龜茲來,會是如魚得水。

龜茲確是城市裡的世外桃花源。

他們沒說半句話,但又非龍鷹渴望的眉目傳情,花秀美雖安坐眼前探手可觸之處,偏卻似是身在另一神秘的空間裡。

龍鷹吃飽了,摸摸肚皮,道:「花大家在想甚麼呢?」

花秀美平靜的道:「甚麼都不想。」

龍鷹失聲道:「小弟就坐在你眼前,連我也不肯想想嗎?」

花秀美淡淡道:「不是沒有想你,只不過不是你希望的那種『想』。當你靜下心來,不著一物,周圍的事物會自然而然反映在心底裡,秀美喜歡這種感覺嘛。」

龍鷹苦笑道:「我倒希望回覆在神都的日子,秀美故意以你那種特別的方式來挑惹小弟。嘿!秀美可知自己**男人的手段非常厲害。」

花秀美沒好氣的道:「還要說!你那時根本不把秀美當一回事,看你的眼神便清楚。」

龍鷹見逗得她說男女間**的話題,大樂道:「原來花大家直至今天,仍是含恨在心。哈!真爽!」

花秀美再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懶得答他。

龍鷹長長吁出一口氣,嗅吸著花草樹隨風送進偏廳來的氣味,加上美人兒淡淡的清香,陷進深沉的回憶裡,徐徐道:「我自少孤獨地生活著,內在的世界,遠比外在的世界重要。外面的事可以模模糊糊,甚至忘掉,但內在的每一個發生,都會刻鑄在心版上,只有那才是我的實在,完備自足。到神都前的五年,更獨自一人生活在一座美麗的小山谷裡,百里內沒有人煙,陪伴我的是昆蟲飛鳥、大小走獸和廣闊的原野。」

花秀美輕輕道:「你沒想過出去闖嗎?在你的想象中,外邊的世界會是怎樣子呢?」

龍鷹道:「想象外邊的世界,是我內心世界的重要部分。只要想到身處的天地,只是更大天地微不足道的一小角,我便感到滿足,因為還有無盡的天地等待著我去發現。我也有想未來的嬌妻,但她必須比我想象的更好,我才會動心。生活一天一天的過去,我沒有絲毫沉悶或重複的感覺,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等待我去品嚐和體會。不過如真能忘掉過去的一天,感覺將更新奇。哈!如果一天便是一輩子,那每一刻都將不同,每一刻都是那末動人。」

花秀美似是被他勾起心事,美目更悽迷了,如夢如幻,自言自語的道:「你有看星空嗎?」

龍鷹正徘徊於回憶中的荒谷里,身旁是淌流的小溪,倒沒注意她的反應,聞言道:「我最愛在月兒當空之際,在林野裡狂奔,某一瞬月亮似乎忽然消失在一排樹後,不一會又重現眼前,月兒似懂追蹤人般,在晚夜永遠陪伴著你,似遠又似近,你更永遠不明白它是甚麼,不像太陽般有規律,行藏飄忽神秘,難以捉摸中又隱見規律。它會令你想到,眼前無盡的天和地、日和夜,有著環環相扣的秩序和規律、無限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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