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庭領先跑出去,道:「太熱哩!出外透透氣。」
眾人一窩蜂擁出主爐房,花秀美跟著龍鷹,欣然道:「龜茲會因此劍舉國歡騰,認為是吉祥的象徵,特別因此劍與你有關係。」
勝渡在門外追上他們道:「第三把天劍該叫甚麼名字呢?」
龍鷹道:「是我的責任嗎?該由大王賜名方合乎禮節。」
荒原舞欣然道:「大王說,最好由鷹爺為劍命名,更能傳為佳話。」
龍鷹望向花秀美。
花秀美大吃一驚,嚷道:「不準用人家的名字,秀美受不起。」
龍鷹笑道:「那就用『樂衣』二字吧!」
眾皆叫絕。
萬仞雨不解道:「劍範已由軟泥變成硬陶。如何鑄上字形?」
勝渡答道:「字型有凹有凸,我自有妙法。」匆匆去了。
因著「彩虹」和「玉芷」的出世,眾人的頹唐之氣,一掃而空。
荒原舞向風漠道:「可惜不夠材料鑄第四把劍。」
風漠道:「天降神物,惟有德者得之。其中兩劍能以『彩虹』和『玉芷』為名。已是我們且末人莫大的榮幸。」
風過庭道:「我的劍亦有天石成分,乃聖上賜在下的名器,得天劍後,便代聖上轉贈貴國吧!」
風漠大喜拜謝。
龍鷹心中湧起滿足的感覺,透過兩把天劍的誕生,彩虹和玉芷將永遠在他心裡活著。而非力圖埋藏的沉痛回憶。
只要想到默啜以為奪寶而回,得到的卻只是塊爛石頭,便可大洩心中恨意。默啜會如何反應呢?若以為他已葬身湖底,肯定會殺武延秀,因那時他再不放大周軍在眼內,武曌派人攻打他。正中他下懷。
但如曉得他未死,會否殺武延秀洩憤?
眾人識趣的各自散去,剩下花秀美神態安寧的站在他身旁。
龍鷹的目光追著風過庭的背影,見他溜往廣場的一角,獨自沉吟。於烏金和配料化為純鋼熔液之際,他分外感應到風過庭與此即將面世的天劍,有著奇異的聯絡。那是一種命中註定的感覺,沒法拿出來和任何人談論。如果不是早有定數,烏金核怎會落入他們手中?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他何嘗不是如此?
花秀美問道:「你在想甚麼?」
龍鷹正要答她,忽然心中一動,喝道:「各位兄弟,良辰吉時快到哩!」
話猶未已。
一聲「霹靂」在頭上爆響,接著烏雲疾走,大雨「譁哩哩」的灑下來。
前一刻還是春光明媚,下一刻白天已成陰霾。
大部分人紛紛躲在屋簷下避雨。
萬仞雨和風過庭朝他走來。均臉現驚異之色。
龍鷹呆瞪著漫空風雨。
萬仞雨道:「怎會這麼巧?」
荒原舞從主爐房奔出來,打傘為妹子擋雨。
龍鷹沉聲道:「不是巧合,而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氣機交感下,天人生應。」
萬仞雨道:「既有此神兆,此三劍定非凡品。」
「轟!」
閃電在主爐房上裂破虛空。
風過庭雙目閃著芒採,道:「是否該立即開爐呢?」
龍鷹深深瞥他一眼,沉聲道:「公子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這把天劍,將可令你得償所願,雖然我一點也猜不到是甚麼事,因為這是你命中註定的。」
風過庭不為所動的淡淡道:「是你的感應嗎?」
龍鷹搖頭道:「不是一種感應,而是某種不可言喻的力量,透過天心來向你傳達某一資訊,被我的靈覺捕捉到。」
風過庭臉現喜色,欲言又止。
龍鷹領先而行,直入主爐房,大喝道:「準備!」
事到臨頭,勝渡反顯出鑄劍大師的風範,從容道:「一切準備妥當。」
風漠、鐵剛等人移往遠處,騰出空間。
龍鷹和風過庭分別來到主爐兩旁,前者一聲開爐,爐門被兩人左右拉開,一時火屑四濺,熱浪湧出。
萬仞雨訓練有素的拿著鋼杆,穿入載著一堝金湯的坩堝的挽子去,一端搭在爐內為此杆而設的凹位去,另一端安放在爐外的鐵架上。
勝渡以長勾將熱金湯沿鋼杆拉出來,爐房內登時充盈奇異的色光。
眾人大鬆一口氣,最困難的部分,終於完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