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鷹道:「他忘掉了起一課來佔算對付我的後果。」
臺勒虛雲啞然笑道:「對!我還有一事須和輕舟商量,就是能否調動二萬兩,供我做週轉之用?」
龍鷹根本弄不清楚自己的「財力」,現時是騎上虎背,豈敢說不,爽快答應。
臺勒虛雲道:「如此大數目的調動,很易驚動正對我們密切監視的官家密探,所以必須小心從事。輕舟離開後,我會遣人和你秘密聯絡,謀定後動。至於其他各方面的接觸,可免則免。」
龍鷹心忖這就最好,否則如派湘夫人來見他,見到的卻是劉南光,將立被拆穿。道:「敢問小可汗,輕舟之所以被針對敵視,是否因乃‘飛馬計劃’的三個競爭者之一?我是可以退出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臺勒虛雲苦笑道:「你們三個人裡,其他兩人的結果,已可預見,只有輕舟我們是無法猜估,正如清仁也猜不到昨夜的結果,輕舟總是使人出乎意料之外。」
龍鷹道:「人算不到,讓天來算。教白清仁那傢伙起課大六壬,不是甚麼都可弄個清楚明白?」
小可汗啞然笑道:「有這般簡單容易便好哩!清仁必須‘心動’,方能起課,所謂‘機兆乎動’是也。」
龍鷹壓低聲音,奇兵突襲的問道:「既然如此,湘夫人因何不斷直接間接的以媚術害我,如我變得沉淪慾海,豈非失去了競逐商月令的資格?」
小可汗微笑,淡定的道:「這叫將遇良才,棋逢敵手,又可以見獵心喜來形容之。湘夫人出身的‘玉女宗’,有‘過關斬將’的修為心法,關是情關,即是能令她一見傾心的情郎,情場如戰場,勝負一如二人對決,勝則媚術武功同時突破精進;敗則兩者均大幅減退。」
龍鷹故作驚訝道:「玉女宗?我從未聽過。」
小可汗道:「魔門的婠婠,你該聽過吧!」
龍鷹動容道:「竟是由她所創?」
小可汗從容道:「也差不多了。創玉女宗是婠婠的師妹白清兒,武功雖及不上婠婠,卻精擅媚功,當年大唐高祖李淵,曾栽在她的媚功上,差些兒沒命,後得寇仲和徐子陵憑長生氣合力搶救回來。」
龍鷹心中大奇,亦暗生寒意,此該是湘夫人的秘密,連寬玉也不曉得,小可汗竟然隨口向自己透露,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不怕自己洩露出去。
他因何如此有把握呢?
龍鷹扮出感激的模樣,道:「小可汗對輕舟如此推心置腹,輕舟必不會令小可汗失望。但若湘夫人視我為‘過關斬將’的物件,豈非等同公私不分?」
小可汗眼神射出憂鬱的神色,滿懷感慨的道:「魔門中人的行事作風,均不可以常理測度。不瞞輕舟,我與魔門有著密切關係,而此更為我必須超越的目標之一。只有能超越自己,才是能開創新局面的人物,對此,輕舟當有深刻的體會。任何門派的囿限,只是生命裡的一個站頭,我們必須起程到下一個站頭去。」
接著雙目精芒爍動,沉聲道:「輕舟放心為我辦事,遇上的煩惱,就當做考驗和挑戰,只須曉得你得到我的全力支援。財富、美女,雖是人生樂事,但雄圖霸業,才是男兒真正的歸宿之地。有什麼事,可直接來找我。」
龍鷹登上馬車,坐到湘夫人之旁,緊擠著她。馬車開出。
湘夫人沒有表情的道:「心情好多了嗎?」
龍鷹探手摟她香肩,笑嘻嘻的先吻她臉蛋,道:「徒兒最愛看師父冷冷淡淡的俏模樣,因為在這個時候,師父最接近內心的真性情。今天師父準備傳授徒兒哪種看家本領呢?別忘記小徒約了人,時間無多。」
湘夫人忍俊不住的白他一眼,笑道:「真拿你沒法。師父早給你殺人放火的行為,破壞了教你這不肖徒兒的心情。你愛滾到哪裡去便滾到哪裡去,師父再沒有理會的興致。」
龍鷹嘻皮笑臉道:「師父一現媚相,小徒便曉得不對勁,知師父說的,口是心非。明是幫我,暗是加害。哈哈!」
湘夫人大嗔道:「小可汗和你說過什麼東西,竟敢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你瘋了嗎?」
龍鷹單手捧著她臉蛋,將她俏臉移得面對著自己,封著她香唇,肆無忌憚的吻個痛快,心懷亦大快,忽然間,他想通了很多事,原因在曉得湘夫人是白清兒的傳人,令小可汗、香霸等對「種玉」的威力深信不疑,怎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中招。康康施術,沈香雪驗證後,誰都不懷疑他並沒有著了道兒,正是在這種形勢下,他可以為所欲為。
遇上湘夫人這種宗師級的媚功高手,乃千載難逢的風流豔事,如果可使她媚術、武功同時大幅減退,對他更是有利無害。
湘夫人從冷淡轉為熱烈反應著。
「呵!」
湘夫人抓緊他作怪的手,勉力離開他的大嘴,嬌喘道:「你要幹什麼?」
龍鷹道:「師父害怕了嗎?」
湘夫人霞泛兩顴,令她更是嬌豔欲滴,光采四射,只弄不清楚究竟是媚功的效果,還是她情動了。
龍鷹反握她的手,手背貼著她豐滿和充盈彈性的大腿,好整以暇的道:「不論師父想教小徒什麼好東西,最後的一課該在床上傳授,師父若不想和我糾縳不清,快乖乖的為徒兒上最後一課。」
湘夫人氣結的道:「現在究竟誰是師父?」
龍鷹湊過去親她玉頸,「嘖嘖」讚道:「師父香噴噴的,是什麼功法?」
湘夫人狠狠在他手臂扭了一把,痛得他慌忙撤兵,坐直身體。馬車剛登上丘頂,下坡朝北城駛去。
湘夫人幽幽嘆了一口氣。
龍鷹奇道:「師父有心事嗎?」
湘夫人輕搖螓首,目光投往沿途山野,滿懷感觸的道:「怎想得到會遇上你這麼一個徒弟,所有與你有關的事,都是模模糊糊的,你今晚又會闖出甚麼禍來呢?怕只有老天爺才淸楚。」
龍鷹無名火起,道:「你們不來對付我,我自然會安分守己。」
湘夫人出奇地沒有回應他,雙目透出茫然無奈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