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夫人輕描淡寫的道:「範爺著你減贖身價呢!」
花俏娘又先瞅龍鷹嬌媚的一眼,揉集了女性對男性的心儀、仰慕和欣賞,才向柔夫人道:「夫人為花俏做主。」
龍鷹一陣心旌搖曳。
也不知走了什麼運道,怕該是桃花運吧。這種男人求之不得的運氣,也有好壞之別,自己的桃花運應是壞事居多。
踏足大江聯的總壇後,一直陷身玉女宗的媚術高手群裡,處處脂粉陷阱,少點功夫便萬劫不復,面對的是不能憑武力解決的挑戰。花俏娘不住賣弄風情,為的是挑起他的色心,使他情不自禁的挑選出可使他沉淪、香霸答應過的兩個美人兒。此事如何善了?
柔夫人微聳香肩,一個微僅可察的動作,立時令她變得生動活潑,活色生香。語調仍是不溫不火,輕吐道:「一串銅錢如何?」
花俏娘和龍鷹同感錯愕。
若減至十兩黃金又或以下,是合情合理,也好向諸如白清仁等交代。一串十個銅錢是一兩,只夠在風月樓喝兩杯最便宜的水酒,擺明是大贈送。
花俏娘首先回過神來,恭敬的道:「依夫人吩咐。」
柔夫人盈盈起立,兩人慌忙隨之。
柔夫人向龍鷹道:「幸不辱命。妾身回家哩!」
龍鷹暗裡叫好,道:「讓小弟送夫人回去。」
柔夫人不為所動的漠然道:「範爺給妾身留下,與花俏商量翠翠贖身的細節。」
又向花俏娘道:「不用送我,我要獨自想一些事情。」
言畢,頭也不回的去了。
花俏孃親熱的挽著龍鷹臂膀,離開風月廳,踏足貫穿前四院的廊道。
龍鷹記起她是聯內某鎮之首的情婦,給她的胸脯擠著,大感不自然,只恨對方肯以一個落地價送出翠翠,自己是無從拒絕,還要表現得歡歡喜喜的,暗裡則嘆倒霉。
千辛萬苦送走了康康和惠子,現在又在被逼下去挑美女,正是前門拒虎,後門進狼。臥底可能是世上最難當的差事,心的負擔已教他吃不消,如果多了兩個嬌嬌女,縱然是良家婦女,與玉女宗沒有關係,也是他沒法背得起的包袱。
打定主意,看一眼應個景兒後,掉頭即走,花俏娘怎都沒法強塞兩個給他。
「花俏不依呵!」
龍鷹心忖老子又不是和你很熟絡,有什麼好不依的。亦知此為風月場所引人入勝的地方,男女初識,立即可打情罵俏,但因目下心情不佳,覺得刺耳。
心情本該大佳才對。
復真的事得到圓滿解決,還有什麼不開心的?旋即想到原因出在柔夫人的「不顧而去」,靈銳的觸覺,使他感到此女對他是毫不上心。他一向是看得開的人,可是明知對方居心不良,仍然介懷,可知柔夫人的「威力」。
龍鷹訝道:「小弟對花俏娘做過什麼不應該做的事呢?」
花俏娘媚笑道:「正因沒做任何事,奴家才不依呵!」
龍鷹生出一塌糊塗的感覺,有點像搗破了玉女宗的大蜂巢,蜂群漫空來獎,擋得頭擋不了腳。橫衝直撞,最後仍是一頭栽進溫柔鄉去。
花俏娘拉得他停步。
龍鷹心知不妙,偏又脫身乏術,至少在表面上,是美人恩重。「來!」
花俏娘挽著他,半強迫的右轉進入前四院之一的廂廳,遠近靜悄悄的,她又是如此風情萬種,坐枯禪的高僧怕也要俯首稱臣。
龍鷹泛起偷偷摸摸的刺激滋味,想起前晚給小圓截著,架了去偷歡的動人情景。
他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須裝作受制於「種玉」媚術,被播下媚種,故沉淪慾海,武功心志因而大幅削減,讓精通邪術異法的洞玄子有可乘之機。
出手的是洞玄子,但助攻的卻是玉女宗的媚術高手,爭相獻媚獻身,不放過任何機會。色慾陷阱一個接一個。
「噢!」
龍鷹給推得坐入一張太師椅去,花俏娘縱身入懷,雙手纏上來獻吻。以龍鷹的定力,亦要迷失在與她的親熱裡。
幸好仍保得少許清明,動力卻來自柔夫人對他的吸引力。在這裡,玉女宗最厲害的兩個人,分別是湘夫人和柔夫人,接著輪到現在向自己用術的花俏娘,然後是康康、惠子和秋靈諸女。她們全是採陽補陰的高手,自己等於被逼吞服迷藥的大肥羊,任由宰割,至少她們以為事實如此。
假如自己抵不住花俏孃的美色引誘,與她就此苟合,成其好事,湘君碧和紀柔兩女會以為已收拾了他,當然不用親自出手。可是如果自己能找到無懈可擊的藉口,緊拒花俏娘,惟恐未競全功,兩女之一將被迫出手,那他便可得其所哉。
龍鷹暗罵自己色性不改,同時又為自己這般做找到種種藉口,一邊開始反攻。
對媚功他已有一定的領悟和認識,有點像明心的女丹,看似情熱如火,實則媚心不動,愈能煽風點火,愈可一絲一絲吸納對手的精氣。
精氣不同於真氣,失去後經長時間的精神苦修,才能一點一滴的積聚,又有可能永遠難以復元。所以媚術被視為邪功妖術,為白道武林所不屑。
他在花俏的胴體扮作急色的摸索,魔氣悄悄入侵,目的在擾亂她媚功別走蹊徑的運作。
不片刻,花俏娘逐漸失控,髙起的雙顴燙熱起來,神志漸轉迷糊。
龍鷹知是時候,使個手法。
花俏娘嬌軀劇顫,整個人虛虛蕩蕩的。
龍鷹摟著她站起來,道:「要過兩天才成,昨天我受的內傷仍未痊癒。嘿!傷好了再來找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