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中,她低聲自語,有道是情不能自己,她反佛在他面前輕輕道,同時也想告訴自己:「小凡,記得當日你如此那般救我,性命攸關之際,你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我,我便從那時心中自是有了你,今日這般,你心中如何的痛,如何的傷我自明瞭,痛在你心傷在我心。我知曉寂寞是痛苦中的痛苦,小凡,我願與你一同承擔這樣的痛苦,便是有一天你找到你心愛之人,我也無怨無悔……」
如此話語便是讓張小凡心頭恍惚震動一般,似真似幻,似夢似醒!如此夜空,黑暗無比,此刻,九州無語,都是這樣看著兩個情傷之人,就這樣的,雨依舊瓢潑,到底傷了誰?到底讓誰那般的搖擺不定?
風雨依舊如此肆虐,不見收斂,張小凡已是淋雨幾個小時,渾身早已冰寒不已,如此下去,他必將生病,可是,在他腰間卻隱約傳來絲絲的熱度,淡淡的溫暖圍繞著他,緩緩的在他身上流淌,應是那腰間的法寶玄火鑑所發出的溫度吧?
此刻,一旁跪著的陸雪琪忽然的慢慢站起身,抬起那玉容望著無盡蒼穹,道:「小凡,這般,你是要生病的,剛我忘記了……」
她,忘記了什麼?是那把白色油傘麼?只是她心中所想,便開始就沒有撐開那雪白的油傘。
如此,只見她玉玉纖手,雪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慢慢的拿起早已放在一旁的白色油傘,慢慢的撐起,打在了他的頭上。
忽然的,風貌似停了,雨貌似止了,一切都是那樣的安靜,那樣的寧靜,沒有任何的聲響,如同安靜的夜,靜的如此的可怕!
張小凡忽然的感覺時間貌似倒轉,更是在他心間想起了在昌合城的種種,想起了那一抹綠色的油傘,那一句動人心扉的話語「呆頭鵝?」,那個美麗的女子,一身靈動的綠衣,那一句,如何的回到過去,叫他呆頭鵝的人呢?後山一起吃野鴨的靜逸時光,可是時光一去不復返,只是此刻想起,心中好不傷感。
突然的,他想到以往,心中更是新增了一絲苦澀的滋味,口中也充滿這種苦澀的味道,他自想:我又在幻覺了,於是的便是用力的甩了甩頭,頃刻,水光四濺,那是濺到了誰的身上,頓時的,雪白的衣裙上多了一個黑色的泥點,如此的清晰,清晰到連張小凡看的都如此的透徹。
只是他忽然的一怔,明白了,剛才一直陪伴自己的人居然是陸雪琪,是的,他並沒有看錯,從開始一直陪伴他的人便是陸雪琪,這個如仙子一般的女子,此刻手中更是拿著一把白色油傘站在他的身邊。
「我……陸師姐,你的全身。」一直如同在夢魔之中游蕩的張小凡這才驚現陸雪琪全身已溼透,那雨水和著墨黑的長髮滴滴掉落,落在他的臉上,劃入他的眼中。
頓時,他的眼中貌似流出晶瑩的淚,究竟的那雨和著淚一同落下,好不淒涼。
陸雪琪就這樣默默的站著,只是這時夜幕之中,雨勢依舊如同之前那般,絲毫沒有變小之意。只是不知為何,陸雪琪的臉上露出清麗的一絲笑容,如同黑色中的百合,叫人的心裡不由一暖。
此刻那空中又是霹靂一聲巨響,無數的閃電要把夜空劈碎,連同人的心九品文學小說網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尋引擎搜尋「九品文學小說網」即可速進入本站,免費提供精品小說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一同劈碎埋葬!
忽然的,陸雪琪就在他的面前靜靜的蹲了下去,又靜靜的把傘向他那一邊移了一些,自己則把頭慢慢靠著他的肩上,就這樣靜靜的靠著。
如不是風雨,這樣的景象真的好溫馨。
張小凡見她那張沒有血色的臉,心中不禁一顫道:「這樣怕是著涼了,會生病的。」如此的低聲,但聽了卻讓人心中很是溫暖。
陸雪琪貌似也怔了一下,不過,早很久之前她便心裡有他,於是道:「原來你這般關心我,我早是……」
張小凡心中一陣暖意,便是把那傘往她處又推了一推,道:「何必如此,如此跟我受苦……」
他這般一說,陸雪琪忽然覺得貌似回到過去,在滴血洞的時候,那生死與共的時刻,一一都回來了,在這風雨之夜,說起往事,卻是另外的一種感覺。
此刻,風未停而雨未止,只是天地如此肅殺,如此下,陸雪琪道:「小凡,別說了好麼?如此我知道你心痛苦,只是痛苦都在人心,我願與你一同分擔。」
如此話語,真是讓張小凡不知如何再說才好。
兩人就這樣默默的跪著,在這冷冷風雨中,他們貌似都看到前方好像有大雁飛過,貌似殘陽落雁,似舞長風三千,只是除了他們,誰人知曉……無人知曉!
肅殺風雨間,他與她,一同跪在天地間……許久……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