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從前,只記得雪兒,楊鐵心深愛的那個女子在臨死之際,對著他斬釘截鐵的說出,便是今世我們不能在一起,死後我也便如此的想念著你!即便那時我已經離去!
那是如何的為情至上!如何的幸福時刻!但那種時刻只是片刻,失去之時又是如何的一種痛,只是雪兒啊!我楊鐵心沒有和你相守一生,一生的那深深的愛戀,至今我都如此的後悔,那種痛,真的深深的映入我的內心,深深映入我的骨髓以及靈魂。
就那樣深深的映入,深深的!深深!
眼前的女子啊,你還記得當初麼?當初我救得你,便是深深的被你吸引著,但如何的你便是那個心中愛戀著別人的女子?
想到此,楊鐵心的腦海中卻充滿了心死的感覺,就這般他忽忽的笑了笑,帶著一分幽怨與死心,恍如回到昨日,彷彿回到年少時的那個純真時代。
下一刻,黑劍金刀在他手中悄無聲息的慢慢垂落,又慢慢的溶入到天琊神劍藍色光芒之中,下方所有人都再也看不清他們二人的身形,只是眾人都看到的是楊鐵心手中的黑金光芒忽然黯淡了下來。此刻,天際又是傳來驚天巨響,一道無比巨大的白色電柱從天而降,落到天琊之上。
整個天地,滿天神明,彷彿在同一時刻一同戰抖,一同吟唱。
巨大的光柱從天琊上反射而出,帶了肅殺的毀天滅地的氣勢,衝向了楊鐵心,生死關頭,楊鐵心卻再也沒有舉起手中的黑劍金刀,只是這般毫無保留的直直衝著那巨大的白色電柱而去。
在一刻,楊鐵心的身影消失在那巨大白色光芒之中。
就那樣許久!許久!許久!
下方楊婉柔望著他那消失的背景,痛心疾首的吶喊道:「爹爹,爹……」不論如何,他始終是她的爹爹,如此她如何能不心痛?如何不能叫喊出聲?
黑暗的天空,烏雲慢慢散去,光芒漸漸消失。
眾人都這般怔怔地看著天空,忽然的他們看到一絲熟悉的身影,那是楊鐵心,他手中還是那樣緊緊握著自家的法寶黑劍金刀,可他身上的衣服盡數破爛,鮮血滿盈。整個人更貌似一個飽受折磨而又遍體傷痕的動物一般,硬生生從半空垂落下來。
他慢慢的垂落在地上,楊婉柔便是剛想跑過去,卻見王懷柔臉色凝重道:「柔兒,我之前說過,你要是再叫他爹爹,便不是我的女兒,我現在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救得他,也不在是我女兒。」只是楊婉柔十多年才見到母親便是心中歡喜,既是母親不許,她也是無可奈何,於是只能停止腳步,站在一旁。
而田靈兒與週一仙等一干眾人,卻紛紛走了上去。
這時,臉色蒼白的陸雪琪也從半空中緩緩落了下來,立刻被走上前的張小凡擁了上去,而陸雪琪幾近疲勞顯然已經支援不住,此刻正是被張小凡緊緊擁在懷中,而她卻望著天空中漸漸遠去而慢慢消失的那道白芒,怔怔不語。
身後,那王懷柔突然笑道:「好,你這小姑娘真是好啊,替我報了仇了,我還要感謝你呢!」
楊婉柔道:「娘!」
王懷柔道:「什麼娘,你還是擔心你那野獸不如的混賬爹爹吧!」楊婉柔自是聽了沒有說話。
張小凡聽到這些,很是氣憤道:「你們夫妻真是一對,沒有一個有心肝的!」
王懷柔又是乾笑了兩聲道:「小兄弟,什麼叫有心肝?你能告訴我麼?你有心肝怎麼不去救你的心上人?」
這般一問,卻是張小凡剛要回答,但聽得陸雪琪輕聲道:「小凡自是中了那無情花毒,有心無力而已。」說罷,又轉頭對那已成為血人的楊鐵心道:「楊谷主,便是我贏了你,請你賜予解藥!」
那一身血汙的楊鐵心掙扎的抬起滿是血漬的面頰道:「我,難道你現在還相信我有麼?」
陸雪琪慢慢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該與不該信你了?只是你當初救得我,如此說沒有解藥,我便……」話音未落,便是聽得王懷柔哈哈大笑道:「小姑娘,只是你替我教訓了這個王八羔子,我便還是告訴你吧,那半枚解藥是在我這裡,你若想要,還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當下,眾人大驚,陸雪琪更是焦急道:「那麼還請老前輩賜藥!」
那王懷柔道:「這也好說,只是……」說道此,她抬頭看了看張小凡道:「把這小子留下做我女婿就可以了!」
張小凡聽得卻乾淨道:「這是不可能的,便是我心中始終只有她一人。」說罷,他又仔細的看著陸雪琪那無雙的面頰。
王懷柔見張小凡這般堅決,於是道:「不這樣也好,只是我雖然久待在那深淵下方,卻也看出你們不是普通之人,我看剛才她用的奇術應是青雲門下,便是你們拿到那無上的誅仙法寶給我,我就給你們解藥如何?」
張小凡聽這貌似交易一般,於是堅決道:「你別做夢了,這是不可能的!」
那王懷柔又哈哈大笑道:「不過,老身也不強求,只是你只吃了半枚解藥,那麼在次發作是何時我也不清楚了,不過,咦……那楊鐵心呢?那個王八羔子哪裡去了?」
這般說話,他們都是一回頭,確實不見了楊鐵心,只是王懷柔恨恨不已道:「這個王八羔子定是趁我們說話之時逃走了,他還真有一套,不過他也逃不了多遠!」說著,雙眼一轉,又衝楊婉柔道:「柔兒,揹我回屋吧。」
楊婉柔便是應了一聲,揹著母親轉身往大廳裡走去。
剩下張小凡等人獨自站在那裡,只聽的王懷柔又是一陣聲音傳到:小兄弟,何去何從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老身不刻意留你們了。張小凡聽了便是對陸雪琪道:「我們下山太久了,該是回青雲山看看了。」陸雪琪心繫張小凡的無情花毒,於是道:「那你身上的毒……」
張小凡笑笑道:「一點小毒,不算什麼,只是我也吃了半枚解藥,應該不礙事的。」
一旁週一仙也笑笑道:「張兄弟福大命大,應該可以化險為夷!」
田靈兒也道:「也是,說不定回去師父等人也能解毒於此呢!」陸雪琪想想,自是下山也很久,本是應該回去見師父她老人家的,於是便是朝張小凡點了點頭。
當下,幾人一起朝出谷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