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並沒有發現,發現一個人,在那黑暗深邃的地方,貌似燃燒起兩團憤怒的帶著恨意和敵意的火焰一般的光芒。
那種光芒,如同一個人眼中射出的兩道憤怒的紅龍,那深邃的眼瞳如此的憤慨!
只是另一旁,等了許久的田不易眉頭深深皺起,不耐煩道∶「張小凡今天是怎麼了?如此緩慢?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不來呢?這小子到底在幹些什麼?」
一旁的田靈兒「咯咯」一笑道:「爹爹,你又著急了吧?只是現在畢竟是深夜,如此黑暗,估計他可能迷路了吧?」說罷,又是「咯咯」一笑。
而蘇茹則是看了他一眼,慢慢道∶「你呀,還是改不了你的那急性子啊!還是靈兒說的對,這麼黑的天,便是他又一個人走,就算不迷路,也要走上大半天啊!所以哪裡會有這麼快就來的啊?再者,之前他去了哪裡你知道麼?也許他在別人那裡忙什麼事情,此刻正從別人那裡趕來啊!所以你也是要給他一點時間啊,就算是御劍也要一段時間吧!你總不能讓他如同神仙一般,一瞬間就站在你面前吧?」
田不易聽了卻又是哼了一哼,抬頭看了看黑暗的天色,怔了一徵,道∶「不過,說來今天也奇怪了,怎麼如此黑暗?難道這東海的天都是這樣黑暗的麼?」
蘇茹看了看周圍,也微微奇怪道∶「不過,你說的也對啊!只是雖然是黑夜,但是也不該如此陰暗啊,我感覺好像哪裡不對,但是我又說不出來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啊!」
不過,她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卻並沒有完全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是話題一轉,問道:「不過,其實與這件事情相比,我想問一問另外一件事情,只是這件事情說起來,我還真的很不解啊!」
一旁,田靈兒奇道:「咦?到底什麼事情,連娘都這麼不解啊?快說來聽聽!」
田不易看了看她,也奇怪道∶「那還是說來聽聽,什麼事情很不解啊?」
蘇茹道∶「逸才不是跟你說小凡好像和鬼王父女認識麼?只是如果他們真的認識,他也不應該和你說啊!再者他跟我們很熟麼?只是他要說也不該找你說,怎麼也應該告訴蒼松道人或者是他的師父,就算是懷疑也不該和我們說啊?所以我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一時間我也說不清楚到底哪裡不對勁啊!」
蘇茹這麼一說,田靈兒也應道:「確實好像很怪異呢?到底哪裡不對呢!」說罷,又是做沉思狀。
田不易也沉默不語,片刻後,才淡然道∶「只是這個人,當真不簡單呢?但他為什麼這麼做,你這一說,我也不理解了!」
蘇茹眉頭微皺,道∶「怎麼?難道剛才我沒說之前,你就沒有想到麼?」
田不易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沉默一番,道∶「剛才?只是剛才我沒有多想罷了!但據我知道的一些情況,掌門師兄這麼多年,一直專心參道,而門中的一些事物,已是漸漸不再去理會,不在去分心。所以平日裡的一些大事小情,大都交給以蒼松為首的幾位長老處理。」說到此處,他頓了一頓,冷哼一聲,道∶「只是你們不知道,如今門中有人私下說一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話語呢!」
蘇茹和田靈兒都是身子一震,奇道:「什麼話?」
田不易淡淡道:「都流傳說蒼松現在已經是龍首峰的掌門了。當然,這只是傳言,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
蘇茹和田靈兒頓時身子又是一震,而蘇茹更是面上有擔憂的神色,更是使勁拉了拉田不易的袖子,低聲道∶「只是,不易,這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可不能亂在外面說起啊!當心惹禍上身啊!」
田不易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吧,這些都是猜測,沒有證實之前,我不會說的!」
說完,他沉吟了一下,又道∶「只是,我說奇怪也是因為我們青雲門兩千年來,特別是從青葉祖師創下青雲七脈以來,這掌門之位,一向是由長門通天峰裡的弟子接任的。但如今……總之你也知道不是麼?」
蘇茹笑了笑,接著他的話道∶「但如今,蒼松師兄在門中德高望重,道法又強,聲望更是僅次於道玄師兄。本來蕭逸才接任掌門像是並無異議的事,如今看來,卻似乎有些疑問了。你想說的是不是這些?」
田不易又是淡淡道∶「不過這二百年來,蒼松他一直執掌青雲門刑罰之事,平日裡也是說風是風,說雨是雨。除了道玄師兄,他早已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蕭師侄有些擔憂,也是正常的。」
蘇茹低下了頭,淡淡道∶「不易,這掌門之爭,涉及面太大,而且一不小心,我怕惹事上身,頗為麻煩,所以……」
田靈兒調皮介面道:「所以,不想爹爹牽扯進去對麼?」
蘇茹這句話便是叫田靈兒說的正著,於是微笑點了點頭。
田不易搖頭道∶「我何嘗不知,我也不想牽扯進去。但我乃是大竹峰掌門,如何能躲過?只是今日蕭逸才的表現肯定是向我示好,他這般做便是多半為了日後相爭,留下點情面罷了。反正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說對不對?」
蘇茹嘆息一聲,望了望更加陰暗的天空,點頭道∶「唉,你也是一脈掌門,所以也只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