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利劍斷心鎖(二)
眾人都是聽到那巨大的轟鳴之聲,更是後方傳來宋大仁的呼喊聲,道:「好個狠毒的婦人,居然還藏有這手,師父……小心……」
田不易聽得宋大仁的聲音,自是明白後方發生了什麼事情,想必是在後方又是多出了一個什麼不知名的法寶,所以……想到此,只見他雙手成法訣狀,一個瞬間,赤芒仙劍化為一條火龍,只聽著大廳之中狂風呼嘯,更見上方從那火龍口中火焰四射,血光沖天,是『赤火真龍』,在這大廳之中肆意狂舞。
一時間,整個大廳彷佛震動不已,而呆坐在大廳周圍的紫衣之人,原本最初都是平靜的,但此刻也不可思議地顫動起來。
此刻,一道彷佛來自遙遠天地的火焰之光,在大廳上方閃動著,忽地而起,刺破雲霧,撕裂天地,如驕傲高居天地的王者,落入這小小的大廳之中,停在那赤紅的劍芒之上。
大廳之上,王懷柔訝然道:「什麼……這是……沒想到,各人快走……」只是那一聲「開」字還未說出口,那赤紅的劍芒瞬間迎面而來,一旁的楊婉柔見到心知如是被這火龍所擊中,如何母親還能活命?於是就在那一剎那,生死的一剎那,她沒有猶豫,沒有徘徊,一步擋在了母親的面前。
她面對那將要焚之殆盡的『赤火真龍』,輕舞擺動著自己如玉的雙臂,紅紅的眼神中透露出祈求的表情,口中道:「停下吧……停下吧……」
接著,那一滴純真的淚如同穿越了十載的光陰,垂落而下,慢慢滑過她的眼瞼,一滴……兩滴。那一個瞬間,大廳中的人都看見了一個弱小的身影擋在了那裡,擋在了她的母親的面前,在這狂風之中,忽然看不見她的凝脂般的容顏,只是那熾熱而耀眼的火龍所發出的光芒,遮蓋了這裡所有人的身影。那火龍本應要了她的命,卻似乎因為那弱小的身影,它,突然的停在了那裡!
這一刻,貌似有風,吹過,拂向了所有人的面頰……大廳之中,忽然一片冷煞安寧!
田不易緊緊看著那個柔弱的身影,望著她那祈求的眼神,忽然的,他心裡的那最為柔軟的部分像是起了波瀾,久久不能平靜。
如此,他深深呼吸間,臉上微微顯出豆大的汗珠,更是他立在大廳的模樣,恍如神靈。
是誰那一刻望見了誰的眼神,能否看見她那雙目光待淚的眼?
是否所有人都為之心痛?
一切戀母之心如此天涯赤子心!
田不易忽忽的愛憐般望向了田靈兒,看著自己的女兒,又望見那弱小的身影,他的心在顫抖,在彷徨,但是下一刻,他貌似下了重大的決心,雙手做法訣狀,一瞬間,『赤火真龍』如聽到主人心思,彷佛也一般激動地微微震動,頓時的,又幻化成赤芒仙劍回到了田不易的身邊。
更是他的身體慢慢落回到了大廳之上,狂風似乎小了許多……又慢慢的消失不見。此刻,田靈兒、陸雪琪和張小凡等都圍了上來,更是此刻,他們聽到楊婉柔的聲音道:「謝謝……謝謝……」
田不易望了望大廳之上,緩慢道:「楊姑娘何出此言?」
楊婉柔則先看了看母親微微道:「娘,你沒事吧!」王懷柔冷眼看了一看田不易,悄聲道:「我……沒事,不過這人的法寶和修為頗為厲害啊!為娘算是服了!」說罷,楊婉柔才望向田不易,道:「若不是田大叔手下留情,怕是我娘她……也許早就喪命於此了!」
田不易聽了微微一皺眉,道:「楊姑娘,此言差矣!只是楊姑娘不上前來,我也要這麼做的,我們是為了解藥,無必要拼個你死我活啊!」
一旁,田靈兒也附和道:「我爹爹才不像有的人呢!表面好像是「正人君子」,實際就是小人一個!」
這當,田不易一擺手,道:「靈兒,不能無禮!」說罷,頓了頓又道:「王谷主,只是我已經應該算是過了你這一關吧,那麼按照約定,是不是王谷主應該依照諾言,賜我徒弟解藥?」
王懷柔雙眼一轉,心想:這谷中就剩這半枚解藥了,只是這臭小子也不肯留在這無情谷中,且不是傷了我女兒的心?再者,如果給瞭解藥,他們要是做出什麼瘋狂舉動,這谷中盡是男女老幼,誰又能制止他們?
但她轉念又一想:自己乃是一谷之主,如何說話不算話?這樣也惹的旁人如何看待?
不過,她慢慢抬頭,望著那道暗格,突然的計上心來,如此想著,開口沖田不易道:「剛剛見到你派修真奇術,在下雖是女子,卻也敬佩不已。既然當初我們有言在先,那麼這解藥我肯定雙手奉上,但是若以後我這谷里要是有事,也希望各位多多幫忙!」
一旁,田靈兒叫道:「只是剛才若是我爹爹受傷,怕是你也……」話語未完,但見田不易一個手勢,示意道:「王谷主,我這女兒伶俐乖巧,說話你也莫要當真,只是如果谷主有難,我們幫忙便是,現在還請谷主賜於那半枚解藥。」
王懷柔見田不易口口聲聲不離解藥,心知他們意圖,於是轉頭道:「柔兒,你來。」
楊婉柔不知母親要說何事,於是側耳親聽,只聽得王懷柔道:「柔兒,你看那處青綠色的暗格了麼?那下面就有那另一半的無情丹解藥,但是……」
楊婉柔聽得,心裡一驚:難道,莫不是有兩枚解藥?
正是這當,站於大廳下方的田靈兒悄聲對田不易道:「爹爹,你看如果她要是給咱們解藥,沒必要這麼小聲啊,我看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古怪!」
一旁,宋大仁湊近,悄聲道:「師父,我覺得師妹說的有道理啊,只是這王懷柔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啊?」
田不易望見那王懷柔的神情,也自知她心中在想如何推脫欺詐,於是朝田靈兒和宋大仁道:「且看她下面怎麼做在說!」
這當,大廳之上,卻聽王懷柔又是對楊婉柔道:「柔兒,你記住了麼?剛剛娘說的話,你在重複一遍。」
楊婉柔看了看那青綠色的暗格,又看了看母親,低頭小聲道:「女兒聽得明白了,暗格下有兩瓶解藥,黃色的那瓶是真的,白色的那瓶是假的。所以要拿白色的那瓶。」
王懷柔聽了這才微微點頭道:「不錯,真不愧是我女兒,記得,一定要拿白色的那瓶。」
接著,王懷柔一臉正色的抬頭衝著田不易等人道:「我這就讓柔兒取解藥給你們。」
這當,只見楊婉柔慢慢的走向那暗格,只是當她開啟暗格的一剎那,確實如母親所說的,那暗格下方藏有兩瓶解藥,一瓶黃色,一瓶白色。
她此刻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如此心中淒涼楚楚,暗想:張大哥,只是我娘告知我拿這白色的瓶子,可是你知道麼?那白色瓶子是假的啊!那是假的啊!只是今日如何我也要救得你的性命,哪怕……哪怕是我死在這裡也甘心情願!如是你以後知曉,會不會在心裡有一絲絲我的影子?是否在數年後的某一天,你還能記得楊婉柔這個名字呢?
想到此,她的眼裡充盈了那晶瑩的淚光,只是狠了命的沒有流下來。
如此,她拿了那黃色的瓶子慢慢站起了身,後來傳來王懷柔的話音:柔兒,拿好解藥交給你田大叔吧!
楊婉柔聽了應答了一聲,便是緩緩走向田不易。
這當,田靈兒看楊婉柔走的這樣緩慢,於是朝田不易道:「爹爹,小心這裡有詐啊!我就怕……」
一旁,許久沒有開口的陸雪琪冰雪斷徹般道:「田師妹是怕這解藥有假!」
田靈兒點點頭道:「還是陸師姐知曉我心啊!爹爹,這解藥要是假的,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