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彷徨
沉寂在黑暗中的少年啊,是如此的彷徨!那些凝固的鮮血啊,如此的讓那個少年的心深沉的落在那冰雪之中,如此的冰封到絕望!
是什麼在心裡如此悄無聲息的隱隱作痛,那曾經的草廟村啊,他的童年的美好記憶如此被那些鮮血所凝固!
那流失的血液訴說著一曲曲的人間情仇!
黑暗……又是漫無止境的沿襲著……反佛沒有盡頭。
就這樣的,張小凡一直昏迷著,好像不願醒來,貌似他的心在痛苦的激盪。
貌似無盡的黑暗啊,洶湧澎湃的向他壓了過來,他卻沒有一絲氣力……慢慢的……他的鮮血一點點流了出來……他的臉更是由於悲憤而白得不成樣子,緊閉的雙眼已滿含淚水,以致瑟瑟抖動的如同欽在水裡浸泡了一樣,緊緊咬著的嘴唇也已滲出一縷血痕。
「你們在哪裡?大家都在哪裡?」草廟村的一切……可還好。忽然的,他的眼前又是一片血紅,他想叫出聲,可是如何也叫不出來……那些無盡的猩紅的鮮血啊,慢慢的淹沒了他的眼,他的嘴,他的頭以及他的心。
「啊……」
霍然的張小凡一個驚醒,大叫著直直的坐了起來,微微顫抖的雙手流下了豆大的汗珠,更是他的口中呼呼的大聲喘著粗氣,眼神迷離。此刻,一旁傳來田靈兒那熟悉的聲音:「小凡,你醒了……」
張小凡定了定神,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道:「師姐?怎麼是你?那麼我現在是在?」也許是害怕,也許是驚訝,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哪裡?他昏迷前得一幕難道是錯覺麼?不,那絲絲暗紅的鮮血更是透著那冷悽的血腥味傳徹與他的腦海,更是他心想:不,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我是怎麼回來的?碧瑤到底又去了哪裡?這些貌似一時間都成了疑問!
只是此刻田靈兒也是滿臉的悲痛之情,此時她的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張小凡,透白的銀牙緊緊地咬著沒有血絲的嘴唇。她的樣子貌似已經不知道哭泣,像一個用石頭雕成的小孩子,只有那不住翕動著的淚珠在眼中徐徐顫抖!
風,若有若無的吹進,絲絲微涼。
雨,若有若無的飄散,冰冷陰寒。
窗外,似乎暗了很多,難道此刻連上蒼都在哭泣麼?
也許此刻它也在哭泣吧!
張小凡就那樣直挺挺的坐著,看著一言不語的田靈兒,忽然的道:「我……為何會躺在這裡?草廟村的人都還在吧?綠……」剛說到綠字,緩緩的他好像害怕什麼,心裡一個機靈,慢慢的停止了嘴裡的隻言片語。
只是,田靈兒依舊坐在那裡,默默無語,突然的兩行清晰透徹的淚劃過她的雪白的面頰,悄無聲息的慢慢滑落,更是口中慢慢道:「小凡,草廟村出了大事,這是御劍下山的弟子發現的,他們還發現你昏迷在那些屍骸之中,所以就把你帶回來了!只是……」
張小凡聽得,更是心裡向墜落在冰窟一般,如此的疼痛,更是他狠狠的抿著下唇,道:「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是真的。」
說著,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抑制不住的悲傷之情更是讓他心口憋悶,淚……無聲無息的落下,滴濺在他白色的衣襟上,溼溼的印記也許不會留下什麼痕跡,但如何心裡的痛能夠制止?
突然的,他貌似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很是怪異的聲音,於是的他起身下地,駐足而立,卻聽道:「起開……起開,鬼啊!鬼啊!都是黑色的,漫天的黑氣,鬼啊!你們都是鬼!滾,別碰我……」
張小凡朝外面望了一眼,道:「師姐,這外面是誰?到底是怎麼回事?」
田靈兒哀哀的嘆了一口氣,道:「小凡,那是草廟村的王二叔,他們都認識的。只是這場慘劇,唯有他活了下來。不過怎麼說呢?是悲哀還是幸事,我也說不好,如果說是幸事,因為他真的活下來了。但如果說是悲哀,當真是因為他瘋了啊!唉……只是不知他那夜到底看到了什麼?」
張小凡聽著那瘋狂一般的話語,忽忽的想到:他說漫天的黑氣,難不成是。想到此,他的心裡一切癲狂,更是心裡道:青雲門下……那個普智老和尚……那把長劍……那團黑氣……草廟村慘案……難道真的是青雲門下之人乾的麼?到底是不是?是不是?
一切的疑惑,一切的懷疑,一切的不可置信充斥著他的腦海,他很想放聲大喊,他很想沖天吶喊,他很想說這一切不是真的,可惜這一切都是事實,只是他沒有辦法相信,更是心口疼痛難忍,居然叫不出一絲絲的聲響。
此刻,田靈兒在後方稍遲一刻,慢慢道:「小凡,你昏迷的時候,陸師姐來看過你了!」
「什麼?」張小凡一個驚訝,更是張大了嘴,忙問道:「那麼我昏迷的時候,我在要水的時候,是她……是她餵我水喝對麼?」
田靈兒點點頭,道:「陸師姐每天在小竹峰後山舞劍,每次過後她都會過來幫忙照看,她真的……」說罷,自是沒有在說下去。
張小凡聽了,就那麼默默無語的望著窗外的有些渾濁的天空,又是沉默地沒有片刻的話語。
此刻,屋中一片寂靜,靜的有些令人害怕,就這樣,默然許久。田靈兒看著張小凡的背景,嘴裡貌似想說出什麼,但是不知為何,欲言又止,張小凡雖然背對著她,但是還是能感覺到她內心的彷徨,於是他慢慢轉過身,看著那一襲火紅的衣衫,道:「師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有話就直接說出來吧,我……我沒事的!」
田靈兒的面容上呈現出說不出的無奈,更是張小凡似乎感覺到她的心痛的神情,於是慢慢走過去,道:「師姐,你到底是怎麼了?難道出了什麼事情麼?你告訴我好麼?」
田靈兒慢慢的站起身,走到窗前,任憑那風冷冷的吹向她那柔美的面頰,更是眺望遠方,似乎即便是望斷天涯,也是淚眼迷濛。
似乎在她的眼中,窗外貌似大雪紛飛,更如同繽紛的落葉漫天飄舞,流落的花瓣更是她無言的話語。
此刻,她貌似沉默,但終究還是慢慢開口道:「草廟村的事情給青雲門造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道玄真人更是雷霆震怒,前幾天叫了各脈掌門前來商議,可是商議的結果……」說著,卻突然的淚花四濺,隱隱出聲。
張小凡聽了,如同心裡破碎一般,更是那指甲深深的掐入肉中,眼中已經如何也忍耐不住,如窗外那斷了線的雨珠隱隱滑落,道:「都……都說什麼了?」
田靈兒默默的,道:「還是蒼松道人,他說……這草廟村的慘案恐怕是你張小凡一手造成的,更是說你的手中的法寶是邪物,還搬出早先的事情說了一遍,總之那日爹爹與他唇槍舌劍爭辯了一番,只怕今日……只怕今日還要叫你去那通天峰問話。」
一句話,深深的映入到張小凡的內心之中,更是隱隱約約間,他的心貌似破碎了,如同那水晶一般破碎成數片,剩下的,也只是為「離開」而作準備。
此刻,貌似是風在吹?但聽「吱呀」一聲,老舊的門慢慢的開啟,田不易的身影慢慢出現在張小凡的面前,更是他低沉,道:「靈兒,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和小凡說。」
田靈兒看著田不易那張陰沉的面容,更是看了看一臉彷徨的張小凡,慢慢的走出了房間。
「呯」的一聲,一陣風冷冷寒寒的吹過,帶動房門緩緩的關上。
只見,田不易坐下慢慢倒了一杯水,道:「小凡啊!我想有些事情你知道,有些事情靈兒也跟你說了,為師到想問你幾句話!你先坐下。」
張小凡如同一個殭屍,緩緩的坐在了田不易的對面,道:「師父,有什麼您就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