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當道玄真人介紹到天音寺普泓神僧的時候,張小凡不禁身子一顫,他忽然想到了那日受傷的普智老僧,更是心想:也不知那日普智老僧後來去了哪裡?難道是回了天音寺不成?
正當他冥想的時候,卻聽道玄真人朗聲道:「張小凡,你在想什麼?」
張小凡嚇得一個激靈,更是低聲道:「沒……沒什麼。」
一旁,蒼松道人冷冷的哼了一聲,道:「賊眉鼠眼,還能想什麼?恐怕沒什麼好事吧!」
坐在一旁的田不易望了一眼蒼松道人,同樣冷冷道:「今日這麼多前輩在此,應該還輪不到你先說話吧!」
「你……」礙於別派掌門的情面,蒼松道人只能隱忍不發!不過眼神卻冷冷的望著田不易。
此時,道玄真人看了看田不易又看了看蒼松道人道:「今日是叫張小凡前來問話,你們的事情以後再說。」說罷,又仔細的看了一眼張小凡,道:「張小凡,我還是想問你幾件事情,你要如實回答。」
張小凡低聲道:「是,我一定細細道來。」
道玄真人望了望旁邊,又仔細的斟酌了一番,才慢慢道:「那日可是你一人下山去的?」
張小凡點點頭道:「是。」
道玄真人又慢慢道:「那你的意思就是當時是你一人一直在草廟村坐到晚上對不對?身邊當真沒有一個人?」
張小凡抬頭緊緊看著道玄真人有些微皺的眉頭,忽然的,按捺噬魂的手慢慢的有些溼潤,貌似是汗,豆大的汗珠已經源源不絕的流在了他的手心裡,原來他是這樣的緊張。
半響,張小凡也沒有開口回答,只是此刻玉清殿上所有人都在默默的盯著張小凡,反佛在等待著他的回答,更是此刻,貌似空氣都凝固了,貌似留在大殿上的只有那咚咚的心跳聲。
又是片刻,張小凡緩緩才道:「是,那日確實是我一個人下山去的。」
道玄真人聽了,沉默了一下又道:「為什麼不回青雲山來?」
張小凡慢慢道:「因為一個人。」
「什麼?」
大殿之中頓時有些沸騰了,更是眾人一片譁然,誰都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做出這樣的回答,更是就連天音寺僧人的神情都有些微微的顯出鄙夷的神情,此刻更是道玄真人在大殿之上,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接著道:「張小凡,你這話……算了,我來問你,你為了誰可以坐在草廟村這麼晚?」
張小凡看了看道玄真人又看了看周圍眾人,這才慢慢回答道:「早先弟子中了無情花毒,只是後來無情幽谷的楊姑娘救了我一命,不想她卻早早逝去了,所以我……我的心裡真的……那日我下山也是為了此事。」
道玄真人鄙夷的看了一眼張小凡,又望了望田不易道:「當真有此事?怎麼不告知我?」
田不易起身行禮道:「掌門師兄贖罪,張小凡是我的徒弟,即便是中毒或者是其他事情都應由我承擔,掌門師兄日理萬機,所以又怎能讓掌門師兄掛念與心?」
道玄真人聽了,又望了望張小凡,慢慢道:「原來如此,那麼我在來問你。你到底那晚上看到了什麼?」
張小凡沉默了一下,慢慢道:「那夜我看到了一位老僧,還有一黑衣人,那黑衣人包裹在一團黑霧中,我自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道玄真人皺了皺眉頭,道:「不過說的有些玄啊!那麼按照剛才你的回答,你看見他們的時候,就你一人在場對不對?」
張小凡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說話。
這當,道玄真人又慢慢道:「那麼其中一人你應該看的清楚了吧,說說吧!」
張小凡低頭,慢慢道:「其中一人是一位老僧,只是那人告訴我他叫普智……」
話音未完,卻聽站在普泓神僧後面的法相道:「這個,張師弟說的確實是事實。」
他這話剛一說完,頓時解開了埋在張小凡心中的謎題,原來那一日,果真普智老僧回到了天音寺中,只是不知他如何回去的。
他剛剛想念了一下,卻聽道玄真人,道:「那麼那黑衣人呢?說說大概。」
張小凡卻在這一瞬間貌似連呼吸都窒息了,他突然想起那個恐怖的夜晚,那一把如秋水般的長劍,那一聲「你是青雲門下」等等充斥在他的內心,於是的,他在心中幾度徘徊,說還是不說?他彷徨了,他猶豫了!到底要不要說?
「張小凡,你在想什麼?」道玄掌門那一句冷冷的話語傳來,張小凡這才醒悟過來,更是他低頭,嘴唇緊緊的抿著,半響,才慢慢道:「那一晚,我看見了一把長劍,還有就是……」
「什麼?就是什麼?」道玄真人一臉的狐疑。
「就是我看見了那人發出了神劍御雷真訣,那個人是青雲門下的人!」
「什麼?你說什麼?」道玄真人聽了,更是口中發出了陣陣困惑之聲。
頓時間,大殿之中掀起一陣軒然大波,更是所有人的面容上呈現一片驚愕之感,就連陸雪琪的臉上也有了絲絲驚訝之情。
此刻,道玄真人站在大殿中央,臉色是越加的難看,更是他冷冷的哼了一聲,雙目怒視著張小凡,大喝道:「放肆!張小凡,你說這話,可有證據?」
張小凡緊緊的望著一旁的天音寺僧人道:「普智老僧可以作證。」
只是此刻,天音寺的人卻不知為何,沒有一人開口說話,倒是道玄真人冷冷道:「普智老僧?你竟然如此編排出瞎話,且還汙衊他人尊嚴,你明知道他以不在人世,還說出此等逆言。」說著,臉上更是怒氣陣陣。
張小凡此刻的心中真是百感交集,更是腦海中一片空白,他心知他沒有說謊,可是此刻誰又能幫助他?誰又能上前擔保他?誰能相信他?誰又能……更是想到這些,他的雙手開始微微顫抖,內心也急速的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