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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十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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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十年

漫無止境的無邊黑暗,深深的籠罩著這世間所有的事物,他在黑暗中如同孩子一般,彷徨無助,似乎那一個血的瞬間在他的內心之中如同刻在他心中的烙印深深的刻畫,他在那黑暗之中慢慢的探行,似乎他在顫抖,似乎他不願想起,似乎他不願面對,不想醒來,更是不想醒來在次面對這痛心的事實。

可是,如何的無奈,如何的心痛,但是終究他還是從那無邊的黑暗中甦醒過來。

顫抖的身軀,慢慢的行走於毫無溫度的地面上,緊握噬魂的雙手似乎有些戰慄,似乎慢慢的握緊,又慢慢的鬆開,似乎再次握緊的時候需要著極大的勇氣。

一間冰冷的石室,簡單的不能在簡單的裝飾,他慢慢的站起,又慢慢的坐下,冷冰冰的什麼都沒有,似乎周圍的一切都寂寞無語。

慢慢的他起身,一點點的走向了門口,似乎那裡依舊沒有聲音,他哀聲的嘆了一口氣,慢慢的走了出去。

茫然、無助,似乎外面依舊和屋中一樣的安靜,此刻不少人都安靜的忙碌著,貌似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慢慢的,彷彿他在前面似乎看見了什麼,那好像是、好像是一個白色的身影,那個熟悉的絕世的容顏頓時的顯露在他面前,貌似在輕聲敘說著什麼,此刻,他垂首低聲,自語道:「雪琪,雪琪,是你麼?」

「小凡,你又在想她了?」後方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慢慢的回頭,眼中頓時出現了碧瑤那調皮的綠色身影。

忽然的,那一幕又是久久不散的出現在他的眼前,白衣綠影,可是那一襲白衣到底在哪?殘陽如血,是不是她再也回不來了?

頓時,他長長的哀嘆一聲,低沉道:「鬼王對我有恩,更是一同把她得屍身帶回,你……」緩緩的,他沒有在說下去。

碧瑤看著他,重重的呼吸了一下,道:「其實,爹爹也是看你如此的心痛,如此的……沒有辦法形容當時的你是怎樣的情形,只不過……」

鬼厲想著當日最為慘烈的情形,默默的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慢慢哀聲道:「只不過什麼?」

碧瑤搖了搖頭,道:「陸雪琪手腕處的那個小小的鈴鐺,可不是一般之物。」

說著,搖了搖她腰間的小小的鈴鐺,更是那鈴鐺頓時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道:「我的鈴鐺是最為撲通的,這個相信你也能看明白了!但是她手腕處的鈴鐺可是合歡派的至寶——合歡鈴啊!但是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此事!當初的滴血洞……不過,那血咒也許你就不太清楚了!」

鬼厲抬頭緊緊的望著她,道:「難道那日雪琪用的是……」

碧瑤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也許沒人能救得了她啊!她用的是我們魔教中最為慘烈的‘厲血毒咒’,關於此事恐怕你真的不明白,這毒咒是魔教之中自古就相傳的痴情咒,但卻傳說從來沒有人願意運用,而且這咒文傳說是當年一位聰慧女祖師從‘天書’上領悟而出的,但只能女子修煉,聽說這是以女子一身精血,化為厲咒,威力絕倫……哎,她那日用了這毒咒,又為你如此不顧一切,哪怕墜入無盡深淵也心甘情願,所以才會得以逆轉啊!本來用了這痴情咒的人會在一剎那之間因為三魂七魄熔煉一起而**毀滅,但是因為合歡鈴,所以她得**才得以儲存啊!」

鬼厲聲音訝然道:「雪琪啊,雪琪,你怎麼這麼傻啊!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要你死啊!」

碧瑤又是搖了搖頭,突然的哼了一聲,道:「若是換成我,你會這麼傷心麼?」

鬼厲長長的嘆息,更是眼圈中淚水滿盈,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現在只想把她救回來,求求你!求求你!」

碧瑤聽了不僅張大了口,失魂般的笑了一下,道:「你為了她居然求我?我當真沒有聽錯吧!」

說罷,看著鬼厲那張毫無生氣的面頰,她畢竟也心愛著他,不忍心看他這樣痛苦下去,於是又是一聲嘆息道:「我爹爹如何不明白你的心思,那日我爹爹把你們同時帶回的時候,已經問了我宗教中被稱為天下第一奇人的鬼先生,但是他卻說……」

鬼厲澀聲道:「鬼先生,說什麼?」

碧瑤緩緩道:」他說,雖然陸雪琪的肉身因為合歡鈴得以儲存,但是這回魂之術早已經失傳了千萬年,現在只有千年前的南疆險惡之地之中的黑巫族有這樣的奇術了,不過好像這一族早已經不存在了,當然這是不是真的,誰也不知道啊!所以好像真的是無能為力了!」

鬼厲越聽越失望,更是訝然的呆坐在那裡,半響才慢慢道:「現在,她……她在哪裡?能不能……帶我去見見她!我想你幫幫我!」

碧瑤聽了,愕然的臉上似乎充滿了說不清的神色,更是冥冥之中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終究忍住了沒有開口,慢慢的她走到了他的身邊,緩緩的俯下那有些顫動的身姿,嘆息道:「我知道你內心的傷痛,別怕,無論什麼時候,你的身邊至少還有一個我!」說著,她慢慢的扶起了鬼厲有些軟的如同棉花的身軀,道:「走吧,我帶你去見她!」

說罷,周圍又陷入了無限的沉寂之中,安靜的幾乎沒有一絲聲響。

黑暗中,碧瑤慢慢的扶著鬼厲一點點的走向了一間看似普通卻又有些冰冷的石室。

石室中,冰冷透骨,碧瑤望著石室中那張雪白的白玉石臺上得絕世容顏的女子,慢慢道:「她就在這,包括她得一切。」這個一切中包含了她的所有,白色光芒的若雪、藍色光芒的天琊和那幽幽的合歡鈴!

鬼厲慢慢的鬆開了握住他手的碧瑤,緩緩的走上前去,那絕世容顏的女子此刻躺在那裡,似乎是冬眠一般如此的安靜。

此刻,鬼厲慢慢的坐在了她得身邊,慢慢的把她那白皙柔軟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就這般痴情的望著她,他心中最為愛戀之人。

鬼厲怔怔的看著她那張沒有血色的面頰,更是眼圈中漸漸泛紅,慢慢的悄無聲息的流下那血一般的淚水,更是這一刻,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日,那一日如此成為他生命之中不可磨滅的不可消逝的印記!

碧瑤在後方,心中也絲絲哀痛,道:「小凡,她已經走了,你……你別傷心了!至少有我!」

一句話說出,可鬼厲早已泣不成聲、滿面淚痕,聲音哽咽道:「雪琪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告訴我好麼?為什麼?你還記得當初麼?當初我們說過的話語麼?小竹峰的那個雨天,你還記得麼?那日你問我在古井中看到了什麼,我只是告訴你以後再說,現在我就告訴你,那日我在古井中看見的就是你啊!就是你啊!不過,太遲了……太遲了,我永遠無法彌補自己的過錯了!」

碧瑤望著那張痛心疾首的面頰,忽然的心中一酸,清澈的淚慢慢的流在了那張如花般的面容上,為了……緊緊為了眼前這個曾經對敵的卻為了心愛的人而不顧一切的女子!

青雲山。

大竹峰。

夜深沉。

田靈兒默默的站在山峰之巔,慢慢的望著前方,但見夜色如水,更是漫天燦爛的星光,似乎那些星光此刻在嘲笑世間掙扎在亂世紅塵中的人。

腳步聲慢慢的想起,那個她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聲音,在她得身後慢慢的想起:「靈兒,怎麼。你站在這裡是不是又在想小凡了!」

田靈兒深深的嘆息了一口氣,慢慢的轉回頭,低聲道:「爹爹,你怎麼來這了?今夜山風大,小心身子!」

田不易望著她,深深的嘆了口氣,道:「其實,當初,誰能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個樣子?靈兒啊!我知道你也心疼這個小師弟,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又有誰能改變這一切?」

田靈兒似乎也是一陣的沉默,半響才慢慢道:「難道這真的都是命?上天註定,陸師姐為小凡付出一切麼?是不是,當真我和小凡日後相見,就是仇敵一般,真的這一切都無法挽回了麼?」

田不易望著女兒那張有些憔悴的面容,忽地深深的嘆息著,走到她身邊,低聲道:「靈兒啊!其實當初我就看出陸雪琪和張小凡關係不一般了,只是我當初並沒有說出來,畢竟她是小竹峰的弟子,我相信這點小竹峰的水月掌門肯定也知道。不過,那日過後,陸雪琪為了張小凡如此不顧一切,恐怕從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經無法挽回了!」

田靈兒忽忽的嘆了一口氣,面色更是異常痛苦,道:「爹爹,其實當日的事情本來可以不會成為那個樣子的,但是……但是!」

田不易望著漫天炫耀的繁星,慢慢道:「靈兒,有些事情不是你和我可以左右的,要怪,只能怪上蒼弄人,世事難料啊!」

說罷,他緩緩的轉身,慢慢的走了開去。剩下田靈兒一人孤單的站在那裡,冷冷的山風無情的吹過,更是吹進了她得心裡,似乎有什麼冰冷的感覺慢慢的從心底滑落,由此她想起了那個平日在後廚做飯的、在黑竹林砍竹的、那個有些傻氣呆氣得小老七,更是此刻她得心裡一酸,淚水順著面頰慢慢的滑落,如此夜色如水,照著她那一襲火紅的衣裙,卻不想在此刻,那一襲身影、火紅的身影卻如此的孤獨寂寞!

烏黑的天空似乎湧現出無數的悲傷之意,蒼穹之中有絲絲的細雨輕輕漂浮著,似乎更在凜冽的風中,無情的漫過這蒼茫大地。

似乎荒野之中,四下茫茫,前後無人,漫無止境的古道慢慢的在前方無盡的延伸著。

夜空又是一片無盡的黑暗,似乎冥冥之中,低沉雷聲依舊發出轟鳴之聲,似乎在這雷聲之中絲絲的細雨再一次的漸漸的變大了,聲音咆哮不止!

大地之上一片肅清之感,荒野之上,貌似漆黑一片,只有在荒野的一間冷清的小屋中,一點柔和的燈光,一點點的亮起在這無邊的黑夜之中。

「何老闆啊!多少年不見,你還是和當初一樣啊!怎麼不在小池鎮建個客棧啊!這樣也可以多掙幾個錢啊!」不想,說話的正是能知生知死的週一仙!

還不等何老闆說話,一旁,小環兒一邊舔著糖葫蘆,一邊笑嘻嘻的道:「爺爺,你又說胡話!」

週一仙愣了一愣,用手點著小環兒的小腦袋,道:「你這個丫頭片子,又說什麼啊?爺爺怎麼說胡話了?」

小環兒眼光一轉,嘴巴一努,道:「還說不是胡話?若不是何叔叔,你還能在這露宿?說不定早就跑到荒郊野外挨凍去了吧!」

此刻,在這個冰冷的風雨之夜,在這個荒野的小店裡,更是還坐著幾位客人,這些客人聽了小環兒的話,都忍不住的望著外面的悽苦風雨,慢慢的搖了搖頭,又慢慢的點了點頭。

「你呀!小丫頭片子,真拿你沒有辦法,你這不是當著外人的面出我的醜麼?」說著,又是低聲的說了一句什麼,又仔細的抬頭看著外面有些淒涼的風雨聲,更是在他緊皺的眉頭上,似乎隱約的又緩緩的舒展開來,默默的,又轉頭看了看這簡陋的小屋,慢慢的拿起手中的茶碗,細細的品了一口茶,想著:這樣的天氣,恐怕再也沒有多少客人來到此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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