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黃衫女
猴子小灰依舊懶洋洋的躺在鬼厲的肩膀上,一副靈動的眼睛上下翻轉,似乎在看著眼前的一切,特別是眼前的那個小姑娘,貌似既熟悉又陌生。
大街之上,依舊沒有一絲絲的聲響,似乎是安靜到了極點,貌似有的只是那輕輕掠過的風聲。
似乎明處暗處都有人在監視這一切,但是沒有人露面,貌似暗地裡彼此仇視、監視、對持。
小環緊緊的望著眼前的這個人,似乎即便是阻隔了千年萬年,但是那依舊不變的容顏,她從來不曾忘記。
默默地,她看著白紙上得兩個字,輕輕的念道:
「鬼厲!」
這兩個字怎麼說呢!下筆絕對沒有秦無炎的漂亮,可以說是遠遠比不上秦無炎的兩個字,但是這每一筆都寫得很清晰,貌似字裡行間似乎下筆著重,更是裡面貌似帶著巨大的仇恨,化成字,一筆筆、一畫畫,寫得如此透徹,貌似那種無限的巨大仇恨帶著無限的巨大的力量,更是有一種令人瞬間屏息的感覺。
小環看了看旁邊的週一仙,週一仙心裡似乎也有著一種深深的恐懼,只是他和小環不同的是,他體現在臉上,分外明顯。
小環看了看鬼厲,又看了看週一仙,見爺爺半天沒有說話,自知這是因為什麼,於是,她得小眼睛在鬼厲上下打量了一番,貌似此刻眼神更是彷彿越加明亮,片刻,她又仔細看了看那張白紙,慢慢道:「客官,你想問點什麼?」
小灰此刻在鬼厲的肩膀上依舊懶洋洋的趴著,似乎依舊對這些沒有任何興趣。
鬼厲看了一眼小灰,慢慢的笑了笑,道:「死猴子,怎麼?今天對這些事情不敢興趣了?」
說著,又看了看小環道:「剛才這位仁兄已經幫我問過了!」
小環望著他,略略一笑,道:「他是他,你是你,如果客官這麼相信他,那麼敢問客官還自己出現做什麼?」
鬼厲默默的看著她,忽然的笑了笑,道:「你說的也對!」說罷,頓了頓,道:「我要去死亡沼澤一趟,所以想請姑娘幫我看看!」
小環望著他,搖了搖頭,開玩笑似的,道:「客官起名為鬼厲,鬼都不怕,還怕死亡沼澤麼?所以問我也是枉然啊!」
鬼厲默默的看著小環,似乎想說什麼,但此刻一旁的秦無炎忽然笑了笑,道:「姑娘說這話,我覺得就不對了?」
小環一愣,奇怪道:「不對了?我說的哪裡不對了?」
秦無炎眼神中貌似透漏著說不出的淡淡光芒,那光芒似乎是對著小環,同時也是對著鬼厲,笑道:「名字是名字,運程是運程,怎麼可能混成一談?名字和運程難道就一定有關係麼?」
鬼厲慢慢的轉過頭,對視著秦無炎眼中那淡淡的目光,冷冷漠視,片刻沒有任何言語。
兩個年輕人,就這樣在這個一窮二白的簡陋村莊的大街上,默默對視。
四周一片寂靜,週一仙看著眼前的場面,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更是面色緊張,甚至是身子都不聽使喚,更是隱隱間覺得四處風聲驟起,貌似一股寒冷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全身。
此刻,鬼厲望著那張十年前就見過的面容,忽然的聲音低沉道:「是你,毒公子!」
秦無炎也慢慢收起了嘴邊的笑意,面色凝重,口中卻依然平和,道:「是你,血公子!」
「啪!」
忽然的,一聲如此清脆的聲音在街上突然響起,大街之上貌似因為這一聲而變得徒然恐怖起來,原本已經緊張的氣氛彷彿驚空破曉一般,尖銳的就要爆發。
鬼厲和秦無炎依舊平靜的望著彼此的面容,貌似沒有聽見這一聲脆響,而此刻,冷冷的風依舊吹拂著他們看似有些微微**的面頰,場面依舊平靜,暗處卻隱約間兇潮湧動,暗藏殺機。
週一仙眼神上下流轉,更是看著眼前的魔教之中最為出色的兩人,面頰之上流出絲絲的汗珠,口中驚慌道:「那個……我忘記了……忘記了放東西,所以……掉了,不是……故意的!」
小環兒不禁衝著週一仙望去,卻不想他此刻滿臉的冷汗淋淋,更是將剛收到懷中的銀子一把散落在地,發出輕輕的脆響聲,小環也不禁出了一頭冷汗,更是嘴唇緊緊抿著,也不知道下刻又會出現什麼情況。
在場不論明處還是暗處有誰不知,此刻眼前的兩大魔教之人都是年輕一代的青年才俊中最為出色的之人,由此便是江湖盛傳的「三公子」中的其中兩人,即:萬毒門秦無炎,稱為「毒公子」;鬼王宗副宗主鬼厲,稱為「血公子」,剩下的一個是合歡派的金瓶兒,人稱「妙公子」。
魔教四大門派中,唯有長生堂中的年輕之人,沒有一人有這般高強,所以後繼無人。
此刻,魔教之中的這三人可謂是法術高強,更是江湖有人傳言,如是三人彼此面對的時刻,江湖就一定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到時便一定是不死不休!
此時,兩個魔教之人,不,是萬毒門和鬼王宗下兩個實力強悍的年輕人此刻深深的對望、凝視著,久久,久久。
場中的氣氛異常尷尬和緊張,週一仙貌似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窒息而死,更是面色緊張的望著身邊的小環,小環看著週一仙的神色,哪裡能不明白他的心思,怕是他現在只想快快逃離這個地方,躲得越遠越好!
此時,就在這異常緊張的貌似充滿巨大危機感的時刻,秦無炎忽然一笑,道:「原來是鬼厲兄啊!小弟早在江湖上聽說了你的大名,只是不曾見過,沒想到今日在這裡見到你,真是幸會幸會!」
突然之間,貌似場中這尷尬緊張的氣氛隨著他淡然一笑,慢慢的如同潮水般退卻了。
鬼厲淡淡的看著秦無炎,口中平和道:「秦兄太過獎了,只是秦兄不也是江湖鼎鼎有名之人!」
秦無炎心裡明白,此時此刻,這個場合下,畢竟不是他們爭鬥的時刻,於是他看著鬼厲那張平和的面容,微笑道:「鬼厲兄到此,可是為了那死亡沼澤之物?」
鬼厲淡淡的望著他,心裡明白,秦無炎很明顯是明知故問,於是點點頭道:「正是,跟秦兄一個想法!」
秦無炎聽了,心裡也頓時明白,就算他不說,估計鬼厲也會先於他而問,倒不如自己先問,免得落得難看。
想到此,秦無炎笑了一笑,道:「鬼厲兄哪裡話!只是你到此地,我們哪裡會奪得那異寶,這寶物還不是歸你老兄之手了!」
鬼厲深深的看著秦無炎,略略搖頭,道:「這話說的早了,若是毒神前輩想要的東西,恐怕無人能搶了!」
秦無炎忽然感覺到一陣緊張的氣氛,於是立刻道:「其實這件事情最應該應有所屬的,是這裡的長生堂玉陽子前輩啊!畢竟死亡沼澤是他們的境地,所以……」
鬼厲望著他,緩緩道:「所以應該就是歸長生堂所有了!」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秦無炎忽然搖頭微微的笑了笑,道:「小弟還有些事情,先行告辭,後會有期!」說著,轉過身子,漫步而去,只是看他回頭走路的樣子,若不是知曉他身份,那個樣子明顯就像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富家公子!哪裡還像是一個魔教之人?
隨著他的身影漸漸遠去,原本熱鬧的街上忽然間的又突然的少了大半人,這次讓週一仙和小環兒看的更是不明所以。
此刻,一旁的野狗道人湊上前來,道:「他,貌似比我們早來了不少時日吧!」
鬼厲緩緩的看著秦無炎漸漸消失的背影,淡淡道:「早到和晚到有什麼區別麼?」
野狗道人耷拉著一雙狗耳朵,蔫蔫低聲道:「這個……那個……好像沒什麼區別!」
鬼厲貌似沒有聽到野狗道人再說什麼,只是目光緩緩的轉到了一旁的週一仙和小環的身上,尤其是小環,他緊緊看著小環那雙明亮的沒有絲毫畏懼的目光,嘴角慢慢露出一抹微笑道:「你和當年不一樣了,小姑娘長大了!」
小環看著鬼厲,看著他那久違的笑容,彷彿心中的一塊冰如同被燦爛的驕陽籠罩,慢慢的冰封融化。
此時,小環慢慢低下頭,道:「我……真的長大了麼?」
鬼厲似乎依舊微笑的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肩膀上得猴子小灰,道:「你和它一樣,你們都長大了!可是,我怎麼感覺自己老了?」
此時,站在一旁的野狗看著小環,慢慢朝鬼厲,道:「我……我也想算一卦!行麼?」
鬼厲聽了淡然的看著他一眼,道:「你也想算?」
野狗點點頭,道:「是啊!死亡沼澤那麼危險,您看……」
鬼厲看了他半響,又看看了小環兒,道:「你問這個小姑娘吧!」
小環看著野狗那張有些邋遢的狗臉,忽然的心裡一緊,道:「你……要看什麼!」
「看什麼?當然看相了!」一聲貌似狗叫的聲響,在她身邊響起。
小環望著一旁的鬼厲,又看了看週一仙,臉上又是一緊,道:「哦!也行,那你想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