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蕭逸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望著半空中的玉陽子,朗聲道:「玉陽子前輩,如何說你也是魔教四大門派之一長生堂的門主,既然是門主,如何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況且你道法高深,居然以此傷害一個小姑娘,你就不怕這兩件事情傳出去,惹天下人恥笑麼?」
玉陽子面色怒然,口中大喝道:「放屁!你們這些什麼自居正道之人,就是一群畜生,說我們用這樣的手段,那麼你們自己不也是埋伏好了襲擊我們麼?再說,你那師妹殺我多少門下弟子,我剛剛如此都算是輕的,你居然還在這裡如此大言不慚!難道你就不羞愧麼?」
蕭逸才聽了,面色冷然,正氣道:「前輩此話差矣,話說這死亡沼澤是你們長生堂境地,我們出門在外,定要小心防備才是,你們暗中加害,難道我們就不能暗中設防麼?卻不想,今日等到的居然是……呵呵!」
不想蕭逸才的話深深的刺激了玉陽子的堅韌的內心,只是他被蕭逸才說的片刻無言以對,當下大吼一聲,道:「你們這些正道狗屁之人,今日我非要送你們一起上西天!」
說著,又是右手一揮,頓時下方正道魔道之人再一次殺成一片。
不過,玉陽子畢竟是長生堂的門主,自然法術高強,並非虛偽庸才,即便是當年青雲一戰失去一隻左手,但依舊實力高強,現今就僅憑青雲門下之人,也斷然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既然是三大門派一同前來死亡沼澤,那麼青雲門下單獨對戰之事就自然不會發生,只見此刻,蕭逸才、法相和李洵三人,如此的正道之下最為出色的三個弟子一同截住了玉陽子,相鬥一處。
玉陽子望著三人,卻也面色不變,而是以一敵三,只見他手中的陰陽鏡放出異樣的白光黑芒,更是一時之間,白光黑芒瞬時交錯,讓人眼前凌亂紛飛,似乎此時,蕭逸才等人的法寶打在上面,貌似一絲作用都不起,反而一一被震了回來。
頓時三人差點吃了大虧,更是一時之間三人都不敢大意,沉著應對。
玉陽子雖然以一敵三,但是面對正道出色的三人,居然還稍占上風,更是口中叫狂道:「正道的臭小鬼們,滋味如何?我這道行豈是蓋的?」
不過,此刻,他卻不知,下方的長生堂門人之中,已經又損失了大半以上,怕是這些資質中庸的門下弟子各個不如正道弟子,如果在沒有對策,怕是長生堂今日將慘遭滅門之災。
下方之中,青雲門、焚香谷弟子各個出手兇狠,更是青雲門因為十年前的事情,如此苦大仇深,下手之間必定絕不留情。
此時,玉陽子被三人苦苦纏住,但他同時看到下方的情景,心中激憤不已,更是看著門下之人死傷大半以上,心中痛楚,道:「你們這些兔崽子,我……我……」由於激憤,口中居然片刻說不出任何的言語。
下方的孟驥看著眼前的悽慘景象,忽然的面部露出焦急之色,當下衝著玉陽子大聲道:「門主,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快退!」
玉陽子緊咬牙關,心中悲憤交加,更是看著這樣的情況,不退已然不行,他也不想長生堂最後的一絲希望在這裡葬送,於是當下大喝一聲道:「孟驥,你帶他們先退,我來斷後!」
此話一齣,不想長生堂的弟子紛紛後退,更是向著漆黑無比的後方撤去,只是前方蕭逸才對著旁邊的法相、李洵低聲道:「快,擒賊擒王,今日不抓住玉陽子,那麼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頓時,三人眼神相望之間,同時向玉陽子飛去。
玉陽子看著眼前的三人,憤怒巨吼中,頓時急衝而上,更是馭起手中的法寶向著前方三人飛去。
此刻,蕭逸才看著玉陽子那怪異的陰陽鏡,頓時之間手舞七星劍猛衝而去,卻不想,一剎那間,七星劍突然倒轉而攻,劍招凌厲,差點傷及自己。
只是片刻時間,玉陽子又將法相和李洵扯到一旁,似乎正道三人的凌厲攻勢在一瞬間化為烏有,似乎一瞬間,他們的努力付諸東流!
下方,依舊廝殺一片,似乎長生堂潰敗逃走的弟子依舊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頓時間又有幾個魔教之人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倒在冷風之中,凸顯悲涼!
不想此時,玉陽子突然從上方殺到那裡,只聽,「騰騰」幾聲,頓時在他手下不禁重傷幾人,更有幾個被陰陽鏡大力擊中,飛了出去,落在黑暗之中,突然驚叫,片刻後便悄無聲息,只怕是落在了此處的無底深坑之中,就此隕命。
夜色之中,玉陽子以一人之力,奮力殺敵,更是一雙眼睛貌似通紅之間流出了鮮血,此刻的他幾近瘋狂!
遠處的正道弟子看著瘋狂的玉陽子,紛紛退避躲讓,不想,玉陽子失去了左手,可現在威武依舊。
卻誰也不曾想,此刻有一個身影在黑暗中,緊緊的注視著這一切,目光更是緊緊望著戰場中的兩個人,一個便是玉陽子,此刻他大發神威的樣子讓人看到了他不為所知的另外一面,而另一個人,是田靈兒,似乎多年前的回憶又一次的圍繞他的心頭。
他的身邊此刻傳來低低的聲音,道:「貌似,你在看那個火紅衣衫的女子,從一開始就是,難道?」說罷,又是鄙夷的搖了搖頭。
那人淡淡道:「只是我心裡……」話說到這裡,在也沒有說下去。
此刻,場中,玉陽子厲嘯一聲道:「臭小鬼們,來啊!來啊!你們不是厲害麼?怎麼不上了?」說話間,更是一臉兇悍之情,只是此刻他已經把骨子中的兇悍之情發揮的淋淋盡致,而臉上更是湧現出無限的興奮之情。
此刻,上空之中卻又聽得一女聲,原來是田靈兒,她雖然受傷,但是不知為何,她現在騰空而起,更是手舞琥珀朱綾出現在他的眼前。
玉陽子看著受傷的田靈兒大笑道:「你?你這個黃毛丫頭,還敢上來,那三個小鬼都被我打的如此狼狽,更不要說你了!」
此刻他手中的陰陽鏡翻轉飛舞,呈現出一種凌厲之感。
不過,田靈兒此刻的面頰上似乎沒有如何的畏懼之色,只見她手舞琥珀朱綾左遮右擋,牽引****,更是口中大聲道:「魔教妖孽,就算是死,我也要你一起下地獄!」
說話間,後方的蕭逸才看著眼前的情形,不由得高叫道:「田師妹,不可……你有傷……」
可此刻的田靈兒貌似沒有聽到,同時不顧自己道行高深,與那玉陽子混殺一處,從地面殺到半空,又從半空殺回地面。
此刻,卻不想在那陰陽鏡白光黑芒交錯之間,重壓橫生,更是一瞬間,剛剛包紮好的傷口頓時盡數崩裂,瞬間,無數的鮮血再度從她那火紅的衣衫中噴湧而出。
田靈兒悶哼一聲,但依舊沒有顧忌自己的傷勢,與玉陽子又一次廝殺在一起。
而玉陽子在刀光劍影的混戰之中,眼望下方,更是他每攻擊一次,就引領著田靈兒向旁邊遊走,後方的蕭逸才眼看不對,猛然想起,這地方多是沼澤,怕是隻要陷入沼澤,必定死無葬身之地,當下大叫道:「田師妹,小心下方沼澤!」
「什麼?」田靈兒聽到喊聲,突然的一個慌神,就算她經驗再多,道法在高,可是戰鬥之時慌神便是犯了大忌,不想此刻,玉陽子趁此大好時機,忽然的反守為攻,陰陽鏡在空中不停倒轉,更是一時之間,沙走石飛,頓時間,陰陽鏡所發出得巨大壓力,幾乎就是當頭衝向田靈兒斬去。
這樣的形式,貌似當真要把田靈兒劈成兩半。
在這個生死關頭,後方眾人,尤其是蕭逸才、宋大仁、杜必書等人的眼中忽然的充滿了深深的恐懼之情,似乎一時間,多年前的青雲那一驚天巨劍的威勢,在此重現,雖然玉陽子的法寶當真沒有當年那樣毀天滅地的氣勢,但是這樣的當頭重擊,怕是下一刻田靈兒要命喪於此。
就在這個時刻,田靈兒似乎就要命喪當場!
似乎下一刻,死亡沼澤之中又會多出一具正道中人的骸骨!
冷風凌厲,黑夜無情,似乎在可憐這個早已受傷的姑娘!
一個瞬間,田靈兒忽然的再度想起了他,突然的,她心裡釋然一般,想:小凡,下輩子我還當你的師姐好麼?
但……僅僅……那是下輩子的事情了!
周圍貌似空洞、貌似無聲。
所有正道眾人都睜大了雙眼,似乎此刻,他們也無能為力!
就在這死神將要降臨的時刻,突然的,死亡沼澤之上,忽的一聲清嘯之聲響徹世間!
眾人側目,有什麼別樣的光彩映入他們的眼瞳!
似乎……似乎,那是十年不見的光彩再度出現,宛如天仙在世!
此刻,眾人只見一道巨大的藍色光芒充斥天空,縱橫蒼穹,更是那天邊之處,無數的烏雲翻滾形成一個深深的永不見底的漩渦,叫人看的如此清晰!
似乎,隔了千年萬年的光芒,再度充斥眾人的心中。
那是誰的法寶發出的最為奪目的光芒!
頓時,下方一片震驚!
有人突然失口叫出:「天琊!是天琊!」
遠遠的無盡的黑暗之中,貌似有個熟悉的身影,在那半空中、在那無盡的凜冽狂風之中,緊緊佇立,更是眼神淡然的看著下方一切。
一襲黑衣凌風而動!
那是誰的身姿,頓時眾人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