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仙疼愛的看了看小環,道:「環兒乖,我們過去歇歇!」
小環答應了一聲,隨即向後看了一眼,道:「爺爺,那他怎麼辦?」
週一仙不由一笑,道:「爺爺還不知道你怎麼想麼?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說著,小環笑意盈盈的點點頭,衝著後方的野狗道人,大聲道:「道長,走了半天了,我想你也很累了,快過來,坐下歇歇吧!」
野狗道人看著小環眼中笑意盈盈的模樣,不由衝她同樣點頭示以微笑。
本來野狗道人離開死澤後,遇到週一仙和小環,不知為何自己便跟了上去,也許這點連他自己都不明白是為什麼,更是他看著小環,內心之中有說不出的感覺。不過,起初週一仙還有些擔心,怕他是為了自己的「銀子」所來,但自從那一天在路上遇到萬人往這一老友之後,倒是發現小環與他一起說話之時,卻也沒有多少不便,更是關係似乎更加親和了一些,於是的,野狗道人跟在他們的後面,貌似週一仙也不覺得如何為難了!
不過,週一仙心裡還是有些怪異,他們這一窮二白的,又是一老一少,實在不值得他這樣跟下去,如說他們是有錢人也算是說得過去,但是情況卻恰恰相反,也許就算換個人也是不明所以吧!
想著,小環攙著週一仙,兩人慢慢走到亭子中央,更是後方的野狗道人也跟著他們走了進來,週一仙看著野狗道人那樣一張邋遢的狗臉,頓時沒好氣道:「我說這位道長,我就納悶了,你為什麼放著你門派之中的事情不做,偏偏跟著我們這一老一少啊?我們這窮苦人,當真不值得你這樣跟著啊!」
野狗道人看了看週一仙,撇了一下嘴,道:「死老頭子,什麼窮苦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著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幾斤幾兩!」
週一仙和小環同時一怔,更是週一仙滿臉通紅如同怒火中燒,口中大怒道:「你這個傢伙,老夫早就看出來你不是什麼好東西,不是為錢就是為色,果然不出所料,你就是窺視我們錢財而來!」
小環看了看野狗那張不屑一顧的模樣,又看了看週一仙一臉憤怒的模樣,道:「道長,你知道什麼?」
野狗道人白了他一眼,隨即對著小環那張美麗的童顏,訕訕道:「這還用說麼?他身上能沒錢麼?每天就知道抱著那個破竹竿,而且大白天還要時不時就摸一摸,似乎裡面藏有多少秘密似的,傻瓜都能看出來,別說我了,不過……」
週一仙在一旁緊張了一下,貌似冷汗都要流了出來,口裡更是驚慌道:「不過什麼?你要幹什麼?」
野狗道人一擺手,道:「你緊張個啥?我又不搶你東西,用的著這樣一副態度麼?」
小環聽了不由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更是貌似肚子都笑疼了!
而週一仙卻面色一紅,看著小環一臉「壞壞的」笑意,嘴巴一扭,撇頭道:「小丫頭,你笑個啥?難道你要跟著外人笑話爺爺不成?
小環聽了,道:「人家道長說的有道理,我為什麼不能笑?」說著,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週一仙看著小環,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不過片刻,他又是哼了一聲,轉頭望著野狗道人大怒,道:「就算是我這裡有什麼問題,也不用你來管吧,不過我倒想知道,你為什麼一直跟著我們,到底你想幹什麼?」
野狗道人頓時一愣,道:「這個嘛,這個……」
週一仙看著野狗道人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不由得意的笑了一笑,指著野狗大聲道:「哼,你這副邋遢的狗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說著,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道:「其實你這樣做,無非是貪圖我們兩點,第一,你是為了錢財而來,目的就是為了錢。第二嘛,你就是為了我家小環的美色而來,想著要做壞事……至於什麼壞事,不用我多說,說的那麼清楚只怕你這張狗臉可沒地方放了……」
「爺爺,你說的什麼胡話,我相信野狗道人不是這樣的人!」小環嘴巴一扭,面色通紅,朝著週一仙大聲「吼叫」出來!
週一仙見小環一副怪罪的模樣,頓時才覺得後面的那句話說的確實不太好聽,但臉面此刻也拉不下來,只能略微低聲道:「其實……他就是這麼想的……齷齪……那個……」
小環瞪了週一仙一眼,不耐煩道:「什麼那個這個的,切,爺爺,聽聽你自己都說的什麼話啊,還自稱浪跡天涯有學問見識廣之人呢,其實啊……」
說著,轉頭對著野狗道人,道:「道長,你別聽我爺爺胡說八道的,他呀,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恩……應該可以這麼說……」
週一仙不由大怒,道:「什麼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這裡哪有葡萄?」
小環吐了吐舌頭,看著週一仙,眉毛一挑,道:「那就是狗嘴裡……那個什麼來著……」
一旁的野狗聽了,不由呵呵一笑,道:「小丫頭,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哈哈……」
週一仙聽了,此刻更是生氣道:「什麼?你……你居然說我是狗?什麼狗,你要找狗,就找他去,那傢伙叫野狗,長得也是一副邋遢的狗臉!」
小環聽了不由開懷大笑,更是望著野狗做了個鬼臉,道:「道長,你怎麼還在這裡發愣啊,要是我啊,我就揍他一頓……」說著,又是看著野狗呆愣的神情,不由奇怪道:「怎麼,道長,你還沒有聽明白麼?」
野狗望著小環那一張美麗如花的童顏,不由的看的驚了,更是沒有關注週一仙到底在說什麼?
此刻,週一仙沒好氣的望著野狗呆愣的神情,道:「喂,你這傢伙,在看什麼這麼出神?只是你還沒說為什麼一直跟著我們?你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你倒是說說看看,你要是說的好了,也許我就讓你跟著我們,但是如果你要是胡說八道,你看我怎麼制你!」說著,嘿嘿的笑了一笑。
野狗慢慢的收回了目光,久久望著週一仙,慢慢道:「其實……其實我自己也奇怪為什麼會跟著你們,只是……只是不由自主就這樣跟著了!」
「啊?哈哈!」一聲驚訝過後,不想週一仙放聲大笑,更是滿目不屑的神情,似乎不明所以或者說是不屑一顧!
小環看著野狗那有些怪異的模樣,不由歪著腦袋,道:「道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是不是……你沒有地方去啊?難道你也要浪跡天涯、四海為家嗎?」
野狗苦笑道:「其實……也差不多吧!」說著,嘆了口氣,道:「其實啊,我跟無家可歸也差不多了!」
片刻,他又望著小環那張可愛的小臉,深深的嘆息,道:「其實,你不知道我的身世,當年因為我生下來就這樣長相古怪,所以就被親生父母所遺棄了,他們不想讓人知道有我這麼一個怪物一般的孩子,不過,後來算是上蒼可憐我吧,沒想到,我居然不知不覺中進入了煉血堂,不過……現在煉血堂已經不復存在了,難道天地之間真的沒有我生存空間麼?是不是當真讓我自生自滅?」說著,一張邋遢的狗臉中卻不想居然流下那「童真」的淚光。「什麼?」小環不可思議的望著他,似乎心裡很是吃驚,更是一時之間表現在了臉上。
可週一仙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道:「誰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啊!」說話間,貌似一臉疑惑、不信的模樣!
野狗道人繼續道:「其實,原本我還想,煉血堂就是我的家,一直呆在裡面,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也挺好,最起碼有人和我在一起啊,但是現在……唯一的家沒有了,所以……所以……」
週一仙在旁邊又是呵呵一笑,似乎依舊不肯相信,但小環卻一臉哭喪的模樣,更是仔細專注的聆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