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微微一笑,道:「這個不急,那人所在的地方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說完,用手一指,面色上依舊微笑著。
鬼厲和碧瑤同時抬頭望去,忽然間,他們的眼中同時倒影著一座建立在半山腰上的石臺建築,看那高度則遠遠高於普通石臺建築。
鬼厲皺了皺眉,看著碧瑤道:「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碧瑤點點頭,道:「恩,不過……」說著,低聲道:「這個地方就是祭壇!」
小白笑了笑道:「不錯,是祭壇!」
鬼厲沉吟了一下,心中卻不由感到一陣焦灼之感,低聲道:「祭壇在南疆一代應該具有特別意義吧!」
碧瑤點點頭,道:「小凡,似乎你也應該知道一些吧,畢竟你曾經很多次為了尋找復活她的辦法,而來過此地無數次,現在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個祭壇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鬼厲點點頭,低聲道:「雖然我曾經一心找尋那神秘的黑巫族,但關於這南疆風俗,最基本的一些事情,多少我還是知曉一些。」
說著,他抬首仰望蒼穹,但見蔚藍的天空中大多有白雲陪襯,那些變幻莫測的雲,或流動,或停駐,有意無意地為藍天平添了裝飾,在深深平視時,藍天則是一望無際的素面,滿眼都是湛藍或者蔚藍的顏色。
慢慢的,他又一次轉頭看著碧瑤那柔美容顏,道:「南疆邊陲之地,苗、壯、土、黎、高山五族,分地而治,或因部族不同,也就各自信仰不同神明宗教,但在各族之中,都有專門祭祀祖先神靈的地方,那便是祭壇。祭壇在南疆一帶部族之中,實在是有著崇高的地位,在大部分的部族人民眼中,往昔五族爭鬥最激烈的時候,每次戰爭一定是要先請示過祭壇裡的巫師,向神明說明情況,得到神明--也就是大巫師親口說出的允許,如此部族族長才能發動新的戰爭。」頓了頓,又道:「現在你應該明白這祭壇在南疆有著怎樣的位置了吧?只是這些巫師,其實他們一般都很少接見外人!」
說著,他轉頭看著小白,道:「對了,之前在玄火壇上你說的那個人,難道是……」
碧瑤愣了一下,神色肅然道:「那個人……會是……」似乎,看樣子,兩個人應該都是知道那人是誰,可似乎還是帶有一絲絲的不確定元素,所以並沒有立刻說出聲來。
小白淡然一笑,道:「其實你們沒有猜錯,當時我在玄火壇說的就是這個人,此人我當初有幸見過一面,那時候就是這個人將那已經被山魅攝去一魂三魄的一個苗人給救了回來,那個人就是……苗人的大巫師……」
鬼厲的嘴角動了一動,貌似沒有說出什麼,但內心的激動之情如何能掩飾住?
但見一旁的碧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看來此人一定在南疆苗族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而且他既然是巫師中法術最強悍的人,那麼如果到了中原,一定會是普通人眼中的天神了!」
鬼厲此刻在一旁淡淡道:「我明白剛剛小白說話的另外一層意思了!」
碧瑤不由有些奇怪,道:「什麼意思?哪句話?」
鬼厲呵呵一笑,道:「怎麼才一會時間,難道你就忘記了麼?剛剛小白說過的如臨大敵的事情,倒是如果有人敢冒犯或者對大巫師不敬,那麼所有南疆苗人定不會饒過此人,說穿了,定會與那人拼命!」
碧瑤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不由低聲道:「原來如此,看來想請到他還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說著,又看了看小白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小白卻微微一笑,一張滿是柔媚白皙的面頰上不由露出一副饒有興趣模樣,望著鬼厲,微笑道:「碧瑤小姐,這件事情不能問我啊!倒是公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鬼厲看了她一眼,但見清晨明亮的陽光照在她白皙如玉的臉上,似乎反射過去,還帶著絲絲柔和的溫馨神情。
他默默的看著遠處,低聲說出一句話,道:「我們走吧!」說話間,他轉過身子,慢慢向著那石臺祭壇,緩步走去。
一旁的碧瑤和小白微笑了一下,默默的跟了上去。
南疆地帶,果然方圓範圍之大超乎了他們的想象,當然這個七里峒也同樣邊緣遼闊,自然隨著他們走路的深入,看到的苗人也越來越多,畢竟這七里峒是南疆苗人聚集之地,倒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異的地方!
他們一邊走,自是一邊看著周圍熱鬧的景象,但見四周更是景色怡人,路過之地,到處放射著明媚的陽光,到處炫耀著五顏的色彩,到處飛揚著悅耳的鳥叫蟲鳴,到處飄蕩著令人陶醉的香氣,這裡好似綠的世界、花的海洋。
周圍萬物更是如同淡淡、濛濛的寫意詩畫,忽隱忽現。
鬼厲三人就這樣在春光無限的七里峒,慢步於遠處祭壇方向的筆直大路遠遠走去,這樣倒也省了不少問路的寶貴時間。
不過,畢竟他們要去的地方是苗人最為重視的地方,自然而然,隨著他們漸漸深入,周圍注意他們三人行徑的苗人也越來越多,一時間,周圍私下響起一陣竊竊低語之聲,倒是他們三人也並無關注,只是緩緩向前走去。
大約不多久,他們便在那座祭壇之下停住了腳步。
緩緩看著,那祭壇如此高大,他們站在下面,倒是渺小的如同螻蟻一般。
此刻,他們剛想踏步而入,倒是不出所料,一些駐紮在山腳計程車兵一一將他們攔住,眼中充滿鄙夷之情,似乎時刻防備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