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在後面揚聲道:「在你酒醉之時,自然發生了很多事情,不過,你倒不是很清楚,也是正常!」
鬼厲點點頭道:「說的正是這個道理,之前自然發生不少事,而且對於苗族大巫師來說,我們自然是見過了,他也對我們說明,他確實會還魂異術,只是看他的樣子,一定要先問問你的來歷,一定要弄清楚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秘密的,這樣他才肯答應。」
說著,他自然心中也沒有多少把握,只是人與人自是不同,那麼這狐妖到底心中如何作想,會不會願意吐露這個秘密,那麼還要看小白怎麼想、怎麼做?自然自己也是強迫不得!
坐在一旁的碧瑤點點頭,又看了看小白,道:「小白姐姐,你意下如何?」
小白沉默了一下,又看了看鬼厲那雖是平和卻如何也掩飾不了的焦急神情,淡淡道:「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既然是苗人大巫師要見我,那麼等明天天亮以後,我和你們一起去見見他吧!」說著,又看了他們兩眼。
鬼厲點了點頭,又看了看碧瑤,不想碧瑤的面頰上忽然呈現出一種說不出的神情,突然一剎那,似乎鬼厲也意識到了什麼,不由深深的低下頭去,不在看向她那雙空靈若水的雙眸!
那是如何的神情啊!
是歡喜?
是悲傷?
是無奈?
是憂愁?
還是?
一時間,點點滴滴說不盡的情感湧上心頭,一時間,星星點點說不盡的往事圍繞心間!
月華難斷,痴情難忘!
執手淚流,凋瓣影遊!
到底一句話說出,又是誰傷了誰的心?
誰的心中如此寂寞難耐?
一剎那,鬼厲的心頭似乎在滴血一般,頓時,白衣綠影在眼前來回晃動,到底要如何?到底要怎樣?忽然間,他的心頭又是一片迷茫!
此刻,一旁的小白目光一直望著鬼厲,說的更確切點,是望著小灰,但見她沉吟了片刻,抬首默然道:「對了,有一件事情,我想了很長時間,還是打算跟你說一下。」
鬼厲這才默默的從思索中回過神來,但見他神色怔了一下,道:「怎麼?什麼事情?」
小白站起身,走上前來,在小灰腦袋上摸了一下,又仔細觀望了它一下,沉吟道:「是關於小灰的事情……」
一旁,碧瑤一愣,接話道:「小灰……小灰怎麼了?」
小白緊緊盯著小灰額頭正中的第三隻眼睛上,低聲道:「小灰這第三隻靈目其實是……」
話音未落,忽然間,就在他們屋外,七里峒上方突然爆發出一片如同升騰的炙熱烈焰一般的巨大咆哮聲,這聲音震動四野,彷彿整個山脈都震動的貌似要裂開一般,就連他們三人這等擁有深厚修行法力之人,竟也有種耳膜震破之感。
頓時,三人同時一驚,更是碧瑤不由面色詫異,口中大聲道:「這是怎麼了?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就連小白那絕美如畫的面容上,也不由呈現出一陣陰沉之感,但聽她沉聲道:「糟糕,會不會是外族人打進來了?」
正是猜想著,鬼厲快步走到門邊,一把將門拉開,走了出去。
這巨大的聲響久久傳徹於七裡峒偌大的山谷之中,似乎遠近都有絡繹不絕的迴音不斷掀起,此刻似乎這裡所有居住的苗人都被這巨大的聲音所震醒,原本平靜安逸的氣氛被迅速打破。
鬼厲看著無數苗人紛紛衝出房屋,遠遠看去,他們的面色上多有驚恐和憤怒之感,更是嘴裡嘰裡呱啦的說著什麼,但無奈,他根本聽不懂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身後,碧瑤和小白也一起走了出來,站在他的身邊,更是她們看著無數驚慌失措的苗人,聽著他們口中不停呼喊出來的話語,逐漸皺起眉頭,小白則低聲道:「看來我猜想的沒錯,果真是出事了,不然他們又怎會如此慌張失措!」
鬼厲和碧瑤自然也同時看出苗頭不對,當下不由一同低聲問道:「怎麼了?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那些苗人口中到底說的是什麼?」
小白麵色沉重,思索了一下,低沉道:「從剛才發出的巨大響聲判斷,我想應該是苗人供奉的犬神石刻發出的警報,不過,我奇怪的是,千年前這裡曾發出過一次類似的警報,但是從此以後卻在也沒有聽說過什麼了,不過難道今日……」
「難道什麼?今日如何?」碧瑤不由急切的問道。
小白沉思道:「難道今日苗族到了亡族滅種的危難時刻?到底是誰,如此明目張膽的挑戰苗族……」
話音未落,遠處又是傳來一聲震天巨響。
此刻,鬼厲聽著那震天巨響,心中自然一片煩躁之感,此刻陸雪琪的生死都寄託在這個苗人大巫師身上,是希望還是破滅,都不能由自己所左右,自是他不想這苗人大巫師能出現任何意外,不過今日晚間,就在這個安靜沉寂的夜晚,卻偏偏遇到這種古怪之事,難道……難道真是天不遂人願?
想到此,他正想又說些什麼,卻見七里峒原本漆黑無聲的夜空中,再一次出現了令他所不曾見過的巨大異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