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猴子的語言,自是何老闆聽不明白,但就算是傻瓜也能看出這猴子的本來意思,不過,畢竟只是一隻猴子而已,何老闆倒也並不去理會,無奈,這猴子猴精猴精的,如同鬼一般,不知什麼時候居然把鬼厲支付的銀子給不聲不響的偷了回來,並拿在手中晃來晃去。
何老闆苦笑一聲,似乎無可奈何,畢竟那一對男女身上的銀子本就足夠支付,所以他也只能派夥計從小池鎮上取了上好茶葉送來泡茶喝,說是泡茶喝,其實是給這猴子喝,這件事情倒是讓人啼笑皆非了。
說實話,這件事情當真讓何老闆感覺惱火,但畢竟這猴子也生性活潑可愛,卻不想,不過幾日功夫,他便漸漸喜歡上這猴子,而且這猴子除了喜歡茶水吃食以外,似乎並沒有什麼其他惡劣的行為,反而時常在店中嬉笑玩耍,時不時的如同變戲法一般,在店中玩著異樣「遊戲」,周圍過往商人旅客,不由被這猴子所玩的把戲,看的眼睛發直,更是看的興高采烈,倒是無形之中讓他賺了不少銀子。
而與那灰毛三眼猴子相比之下,那一男一女卻截然相反,那男子大部分時間不是坐著發呆,就是遠望天涯,不知腦中想著何事,而那女子一雙靈動的大眼也似乎無神一般靜靜的看著周圍,只是每每看到那男子時,似乎想起什麼傷心之事,坐在**,哀嘆不已,也不知,她到底在哀嘆什麼,如此悲天憫人。
私底下,何老闆也偷偷想過,這男子該不會有毛病吧,但如果他真的有毛病,那女子還跟著他做什麼?莫不是一對瘋子?雖然他也只是一個普通店主,但這兩人所作所為給他的感覺卻也跟普通路人有所不同。
但更為奇怪的是,他們這一對男女在這小店中待了三日,以往這個時節的晚上,卻是蚊蟲最多的時候,可這幾日卻不知為何,全部消失不見,更是每每到深夜之時,小店外面那荒蕪的古道中,總會飄起陣陣鬼哭之聲,如此令人驚嚇,只是這鬼哭之聲如此滲人,就算是何老闆長期處於這荒山野嶺之間,倒也有著幾分害怕之感。
每到此刻,他手下的夥計總會向他詢問,倒是不知這兩人什麼時候可以離去,但每每此刻,他也只是哀嘆一聲,低沉自語道:「誰又能知道他們會待到什麼時候,畢竟人家手中有銀子,我們也不可能放著銀子不賺,把客人往外面攆吧?」說著,又是忍不住唉聲嘆氣。
若是按照何老闆的意思,自然他們越早走越好,離開的越遠越好,只不過,他也不想如此放棄賺錢的機會,兩下一比較,他還是捨棄不了銀子的**,也就這般隨他們的心意,想住多久就是多久了。
這一日,日照西斜,何老闆坐在小店的木桌旁,合上剛剛算好的賬本,長出一口氣,一旁的夥計過來,低聲的說著什麼,但見何老闆點了點頭,面色微喜,口中低聲道:「這個月還不錯,賺了不少。」說罷,自是望著窗外那一抹如血色般的灰暗夕陽。
那夥計一同向外看去,低聲嘆氣間,口中沉吟道:九品文學小說網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尋引擎搜尋「九品文學小說網」即可速進入本站,免費提供精品小說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他們兩人什麼時候走啊?這大晚上的,睡不好覺啊,害怕啊!」
何老闆小心的做了個「噓!」的動作,用手輕拍他的小腦袋,悄聲道:「你這個小傢伙,不要命啦,這兩人跟別的普通客人可不一樣啊,我覺得應是「道上」的人,你還是小聲點,要不你就是不想活命了。」
那夥計聽得一臉冷汗直流,連忙點頭,口中低聲道:「哦,這樣啊,嚇死人啊!就這樣的人,老闆,你也願意讓他們在這裡待,要是我,我可不願意……」
何老闆四周看了一眼,但見無人後,長長嘆了一口氣,話音低沉道:「你以為我願意啊,但是你也知道,做我們這行的,自然是要賺錢的,所以……不能有錢不賺啊,你不知道啊,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那夥計抿了一下有些乾裂的嘴唇,低聲一笑道:「還鬼推磨呢,我看是有錢能使磨推鬼吧!」
此時,小店窗外暮色暗淡,殘陽如血,遠處的荒山邊上如鑲金邊的落日,此時正圓,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夢似幻,好不真實,當最後一絲殘陽打在地上與暗淡昏黃的大地融為一體時,剎那間,金光璀璨,吞天沃日。
何老闆心頭又是湧上一陣異樣之感,心中一片茫然,只是他低聲朝著一旁站立的夥計,道:「不過,我真是感嘆啊,看著這些年輕人,我總覺得自己有種世風日下之感,想想,我今年也已經過了五十歲了吧!」
那夥計點點頭,道:「算算是有五十歲了,不過,您看上去一點都不老啊,像是四十幾歲的人。」
何老闆忽地一笑,慈愛的看著那個小夥計,低聲道:「你這個小傢伙啊,真是嘴巴抹了蜂蜜,怎麼這麼甜啊!」說著,頓了頓,嘆了口氣,道:「你還說我四十歲呢,我自己的身體,我當然是自己最為清楚,真是不行了啊。」說話間,又是一陣清風徐徐掠過,當真。當真歲月不饒人,人生啊,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半輩子了,剩下的半輩子,恐怕也只能如此走下去了。
到最後,這一輩子啊,也許就這樣平淡的過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