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才看著田不易沉重的面色,當下也不敢多說什麼,於是轉身就要離開,可就在這個時候,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緩緩道:「對了,田師叔,剛剛在外面,你是不是望見了什麼?難道是什麼人?」
田不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守靜堂外面的無盡天邊,周圍的微冷山風呼嘯吹過間,似乎在敘說什麼悲情往事,片刻……他才緩緩道:「其實,沒什麼,剛剛真的沒看見什麼……是我老眼昏花了……」
蕭逸才見他沒有任何想要說出口的意思,當下也在沒有多說什麼,慢慢退了出去。
此刻,守靜堂中,也只剩下了田不易一個人,他緩緩轉身,望著守靜堂上方供奉的道教三清祖師的神像,面色冷靜卻複雜,半響之後,他似乎想低聲說些什麼,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終究口中只是淡淡發出一聲嘆息,便什麼話也沒有說出。
當蕭逸才飛回青雲門通天峰的時候,已經是半晚時分了,通天峰上一片燈火通明,原來許多青雲門下的掌門弟子,再加上因為妖獸浩劫而云集正道的無數同門道友,已經將人間仙境一般的青雲山變得有些擁擠和如同墜入凡塵俗世的人類一般了。
不過,蕭逸才並沒有興趣理會這些事情,此刻,他正徑直向著通天峰玉清殿走去,但見他走到玉清殿上並沒有發現道玄真人的下落,於是向著周圍的青雲小弟子詢問了一下,自是問到了道玄真人的下落之後,他就一人徑直向著道玄真人的臥室走了過去。
蕭逸才一直沿著玉清殿後堂走去,不過片刻,他便來到後堂一處僻靜所在,蕭逸才站在道玄真人的臥室門口,整理了一下衣衫,剛想伸手敲門,卻不想,此刻,已經從房間中傳來了道玄真人的蒼老聲音,道:「是逸才吧!不用多禮了,進來吧!」
蕭逸才不由得如同窒息一般,因為他不曾想,自己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說出任何話語,更是還沒有敲門,道玄真人就能辨別出站在屋門外的人就是自己,但見他沉寂片刻,口中恭聲道:「是我!」說罷,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中十分寬敞明亮,所有的擺設都帶有許多書卷文雅的氣息,除了簡單的桌椅擺設外,更多的是屋子兩邊的古老書架上擺放著的眾多書籍,其中一半以上已經十分老舊了,但還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書架上面,看得出,這裡的書已經被主人翻閱過無數次了。
此刻,道玄真人並沒有躺在柔軟的大**,而是一個人坐在古舊的書桌旁,手上拿著一本已經發黃的古卷,看見蕭逸才走了過來,他才放下手中的古卷,正視著他的面容,嘴角微微一笑,道:「逸才啊!已經很晚了,怎麼才回來啊!」
蕭逸才深深行了一禮,道:「師父,因為一點事情,所以耽誤了……」
還不待他說完,道玄真人微微擺手,道:「這倒沒什麼,對了,事情辦的如何了?」
蕭逸才點頭道:「七脈首座都沒有任何意見,都說以師父的意思為準,不過,只有大竹峰的田師叔……恩,說了點……」
道玄真人眉頭一緊,道:「怎麼了?難道田師叔有什麼其他看法麼?」
蕭逸才連忙擺手道:「不是這個意思,田師叔並沒有反對,只是……是其他事情,田師叔只是想委託弟子捎帶幾句話,要我稟告師父。」
道玄真人目光一怔,道:「委託你捎帶幾句話?什麼話,你說吧!」
蕭逸才點了點頭,當下把田不易所說的話重複了一遍,道玄真人聽後片刻無語,站在一旁的蕭逸才低首默默看去,只見道玄真人的面色複雜變幻,似乎也在思索著什麼。
寂寞的房屋中,自是半響無語……只有門外寒冷的山風,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