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仙搖了搖頭,道:「其實他剛才說的話,我也聽了一些了,你知道麼,這東西乃是用地獄怨靈之魂所煉化而成,所以上面的怨氣已經不知積累了多少,當然它的功效了得,而且這東西所發揮出來的威力,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這回你應該聽明白一些了吧?」
小環口中驚訝的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拿過一看,卻怎麼也看不出這上面有著什麼奇怪的地方,看那樣子,倒有些像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不由口中又一次不解道:「爺爺,你看你說的,怎麼這樣嚇人,不過,我看這東西也不過像一塊普通的石頭罷了,你呀,還真能嚇唬人!」
週一仙聽了此話,不由氣得差點身子倒仰,口中大怒道:「你這個丫頭,是不是剛剛認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師父,眼中就沒你這個看上去十分老氣的爺爺了?」
小環口中哼了一聲,將血玉骨片收回到懷中,又笑了一聲道:「爺爺,你不要這樣說了,反正我只是有了這個東西,以後做事能方便些,但是我不會經常把這個東西拿出來的,這回你放心好吧?」
週一仙哼了一聲,轉身朝著後面走去,口中自言自語道:「小丫頭就是小丫頭啊,這話說的,恐怕連你自己都不能相信吧!」
小環跟在他的身後,舌頭一吐,口中不由得意的低聲笑著,似乎心中在暗自竊喜著什麼。
待到週一仙和小環走回到野狗道人的身旁,野狗道人已經慢慢甦醒過來,但聽野狗道人看著小環那張美麗白皙的容顏,口中低聲道:「是你救我的對麼?」
週一仙看著小環,又看了看野狗道人,點了點頭,道:「是啊,不是丫頭幫你,你還覺得有誰能幫你?」說著,白了野狗道人一眼,但眼光中卻不像以前的那樣犀利和充滿敵意。
似乎經過這一次意外的事情,週一仙也看到野狗道人真誠真心的一面,更是三人一同經歷生死患難,自是關係比之前要親密的多,而週一仙雖然口中依舊有些平平淡淡得對他說話,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對他一直冷言冷語,似乎看上去,令人感覺他對野狗道人的態度要比以前要好的多很多,只是野狗道人身上有傷,週一仙也不會在讓他做些什麼,而他們手中的大包小裹自然都是週一仙拿在身上,不過,依照週一仙的性格,自然口中不說,心中卻暗自埋怨不已。
小環與野狗道人的關係還是與之前一樣,幾乎沒有任何的改變,說話也同樣照舊,兩人一路上一直有說有笑,不過野狗道人卻隻字不提那夜救人之事,似乎一直在有意迴避著什麼,小環雖然心中奇怪,但也並沒有詢問什麼,倒是這些日子以來,讓她一直感到奇怪的,更是精神被深深吸引住的,自然是那本看似平常卻令人心中感到好奇的記載著鬼道之術的書中去了。
野狗道人自然聽小環說了此事,但一路上並沒有發現她有讀過此書,心中也頗感奇怪,但小環並沒有與他說明到底是誰送的此書,週一仙也隻字不提,日子一久,野狗道人也閉口不問,只是偶爾看著小環的神情,似乎與之前有著些許不同,但到底哪裡不同,他自己也說不出所以然,不過,這樣的感覺卻一直都沒有消失過。
這一日,天地間,風雨迷茫,風雨瀟瀟,給人感覺正是淒涼時刻。
說不出名字的山頭上,也正煙雨朦朧,週一仙、小環和野狗道人三人從另外的一條泥濘小路總緩緩走了過來,然後再一次融入到煙雨朦朧的山間小路中,不過只是試著走了幾步,便又退到一旁的樹木下,一來山路實在泥濘難走,二來也是先躲躲雨,商量下到底要向著哪裡行進。
此刻,似乎是三人第二次意見有了分歧,小環堅持說要向前一直行走,而週一仙卻無論如何也不肯向前行走,因為前方泥濘不堪,看上去陰森恐怖,野狗道人卻一直閉口不言,似乎保留著中立態度。
沒有了野狗道人的幫忙,小環看上去跟上次一半,勢單力孤,但是她巧舌靈辯,再加上野狗道人並不插話發言,所以多半隻有周一仙一人與她爭論,而往往爭論的最後結果,倒是不言而論。
此刻,三人站在樹木下方,小環眉頭一皺,口中奇怪道:「爺爺,你今天是怎麼了?難道只是因為下雨,你就害怕了麼?」
週一仙卻壓低聲音道:「你這個傻丫頭,前方看上去陰森恐怖,那麼危險的地方,你非要去那裡幹什麼?難道你要前去送死麼?這次萬一在遇到什麼麻煩,只怕沒有人能幫助你了。」說著,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野狗道人。
小環嘴一撇,道:「虧你還說出這話?我記得上次是誰說不要我救人來著?爺爺啊,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說話的意思啊?」
週一仙怒道:「什麼?你這個小丫頭,到底說的什麼混賬話?我是聽不懂你說話的意思,只是往前面走,我們就是送死。」
小環目光橫掃一圈,白了週一仙一眼,面色同時一變,口中氣憤道:「爺爺,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我看你就是怕死。」
週一仙口中突然冷笑一聲道:「不錯,我怕死,難道你不怕死麼?若是你真的死在這裡,你現在還能和我說話麼?你呀,真是個傻丫頭。」說著,又是乾笑兩聲,口中緩緩道:「你若真是死在這裡,豈不是辜負了你那人不人鬼不鬼師父救你的心意?」
小環頓時一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出什麼話來反駁週一仙的話,週一仙見狀不由得意一番,口中又一次呵呵一笑,道:「怎麼樣?現在是不是沒話說了?」
小環怒道:「事情都過去很久了,爺爺你怎麼總是提這件事情啊?難道你還總是放著一件事不放麼?」
週一仙看著小環那張怒氣衝衝的面容,深知她同時動了真怒,畢竟小環是他的孫女,週一仙還是心中疼愛,更是看著她的神情,心中多有不忍,口中低聲道:「丫頭,算了,誰叫你是我的孫女呢,還是聽你的,我們往前走,好吧!」說著,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小環聽到週一仙說出此話,心中高興不止,臉上同時喜笑顏開,而週一仙則抬首看著依舊陰雨不止的蒼穹,怔怔無語。
而一旁站立的野狗道人亦然怔怔無語,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心中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