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異樣(二)
夕陽西下,落日陽光如同一抹殘血一般,久久高掛天邊,在一片偉岸雄壯的大山背後,將殘餘的一絲暖意傳向南疆大地四周,而那昏黃的光線照在鬼厲和金瓶兒的面容上,總是顯得那樣落寞而淒涼,前方,一片荒野茫茫,肅殺之意更是無邊無際。
天啊……地啊……人間的悽苦之情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
到底這昏暗的世間什麼時候才能走到盡頭呢?
誰能知道答案?
誰又能擁有答案?
還是說在這個世界上,誰能拯救誰?
此刻,在這一片茫茫荒野之上,兩個熟悉的身影正一前一後的行走著,而這兩個人自是鬼厲和金瓶兒,但見他們緩緩行走著,似乎並沒有著急的感覺,而是慢慢走到旁邊那一望無際的荒原上,在這裡,在這片蒼茫的大地上,似乎他們只是兩個渺小的不值一提的生靈,只是他們同時仰望上方無盡湛藍蒼穹,看著天邊那如血殘陽,一點一點的消失在他們的眼前,慢慢落入到群山身後,天色也漸漸暗淡,漸漸陰沉。
仰望天地蒼穹,仰望星辰光芒,書寫人生悲歡離合,試問,有誰可以比的過光陰?有誰可以勝過時間?
有誰可以讓時間倒轉?
有誰可以讓時間逆流?
有誰可以讓時間停留?
有誰可以讓時間重來?
沒有人可以勝過時間與光陰!
是不是,一轉眼,他們都已經歷經萬事滄桑了呢?
其實金瓶兒並不想立刻離開焚香谷,但是離開焚香谷的事情乃是鬼厲提出來的,畢竟聽完雲易嵐等人所說的話,似乎他們在呆在那裡也沒有什麼必要了,而且既然連焚香谷的谷主雲易嵐都沒有好的辦法來重新開啟玄火陣法,而且他還要藉助活人鮮血才可以開啟玄火陣法,那麼鬼厲他們就更無可奈何了。
當然了,既然雲易嵐已經說出如何重新啟動玄火法陣,那麼只要他們照辦也是可以重新啟動玄火法陣的,但是似乎鬼厲心中有所狐疑,而且看他的面容神色,更加漠然冷淡,只是他的心中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但是他並沒有說出口,而是提出要離開焚香谷,不過,金瓶兒雖然心中還是想快些開啟玄火陣法,但是畢竟她聰明伶俐,怎會不從鬼厲那一張冷漠的面容上看出些什麼,於是,當下也沒有思索什麼,便點頭答應了。
兩人一同走來,看樣子,已經離焚香谷有很遠的距離了,沒有人知道,鬼厲的心中到底在想著什麼,而且一路上,鬼厲和金瓶兒都很少說話,只是就連討論的想法都不曾有過,不過,看兩人的感覺,似乎心有靈犀一般,自是一同都向南而行,看他們所去的方向,自然是人人談之變色,心中更是感到恐懼萬分的「十萬大山」的地方走去,也不知道,鬼厲和金瓶兒為什麼會來到這裡,難道他們真的打算不依靠玄火陣就打敗獸神麼?還是他們的心中又想出了什麼好的辦法?
終於,在殘陽西下之時,肅殺荒野之上,兩人站在了恐怖的十萬大山的入口處,自是寒冷的山風呼嘯吹過,似乎低聲輕語中,那些冷冷的風兒正向著他們訴說著什麼。
兩人靜靜的站在那裡,片刻無語,只是眼神一直默默凝望著那看似一望遼闊,又安靜祥和的山脈。
他們到底在想著什麼呢?
還是他們在思索著什麼?
荒野上的冰冷山風呼嘯吹過,並不曾帶著半絲花草的撲鼻香氣,反而帶來一種死氣沉沉的恐怖陰森的感覺,更是那風中久久傳徹著前方的隱約的深深腥臭氣息與時斷時續的嘶吼聲,在這個令人恐怖心寒的地方,似乎就算是寒風,也只能讓人的身上冒起雞皮疙瘩,那種兇厲的感覺更是久久不散,圍繞周身。
金瓶兒望著前方異常兇險的十萬大山,柔和烏黑的髮絲在寒冷的山風中微微輕浮,但見她緩緩抬首,優美的側臉顯露無疑,她的下巴光滑白嫩,脖子雪白無雙,如同冬日中揚揚灑灑飄落的大雪,沒有一絲汙染的痕跡,卻見她久久眺望遠方,在那黑暗的世界中,在那恐怖的山峰中,無限令人眼暈的濃霧在不停翻滾飄蕩著,沒有人會知道,在那濃濃的黑霧背後,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個世界?到底那裡又會發生怎樣的兇惡的事情?
金瓶兒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愁複雜的神色,似乎眼中更是有著什麼閃閃發光的東西在跳躍閃現,到底她的心中又在思索著什麼事情呢?
為什麼,兩人都這樣默默無語?
難道他們所想的事情都是一樣的麼?
還是說他們根本不想進入,只想遠遠眺望著這一切呢?
此刻,金瓶兒看著一旁一直沉默無語的鬼厲,更是看著他低沉的面容,口中低聲道:「公子一路上都沒有說些什麼話,難道是在想什麼事情?」
鬼厲點了點頭,道:「我在想活人血祭的事情,難道說只有這一種辦法才可以重新開啟玄火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