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易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別人可能心中都會害怕些什麼,但這畢竟是關係到青雲門下的大事,而且道玄師兄如果出事的話,我們青雲門等於少了一個主心骨,如此我們又該怎麼辦?難道你真的不懂這些麼?難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麼?」
蘇茹低聲道:「不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整個青雲門著想,可是你為青雲門著想,卻有沒有想過你自己呢?畢竟現在的道玄師兄已經不是往日的他了,現在他已經被戾氣所侵襲,而且可謂心魔入體,誰都沒有辦法猜想到,他現在心中到底在想著什麼,而且他的心中會不會有一個異於自己思想以外的人存在,就好像一個人分成了兩個一樣,況且,他的修行之高,不是你我可以相抵抗的,可以說,你此次前去,必是九死一生,所以,我心中害怕……我害怕……我怕……」
說到後面,她卻好似在無力繼續說下去,但見她聲音漸漸低沉,似乎到了最後,她再也不敢說下去,更是就連她自己也沒有辦法聽到自己的聲音,也許不是她不九品文學小說網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尋引擎搜尋「九品文學小說網」即可速進入本站,免費提供精品小說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想說,而是不願說出口,或者根本不敢說出口。
田不易深深嘆了一口氣,回頭凝望著蘇茹那一張美麗的面容,伸出手將她輕輕拉入自己那寬闊的胸懷中,口中柔聲道:「你我夫妻一世,你的心思我怎能不知,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其實,你知道麼?我田不易此生有你,就算是在發生什麼事情,我也不會害怕……只要有你在,真的是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害怕的……就算是……就算是那樣的結局,我也不會在乎的……」
蘇茹目光一怔,隨即猛然的離開了他那寬闊滾燙的胸膛,口中責怪道:「你這個老頭子,你在胡說什麼,是不是想說生啊死啊的,真不明白,你到底想說什麼!」
此時,田不易口中緩緩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口中低聲道:「其實這件事情,你也是知道的,誅仙古劍的事情是我派的最高機密,而且唯有青雲歷代掌門才可以使用誅仙古劍,還記得當年我與曾叔常等人跟隨萬劍一師兄決戰魔教,可謂血染萬里黃沙,只是這個秘密還是當年我們在機緣巧合下才有所得知的,不過,後來我們幾人在祖師祠堂之中,可謂立下重誓,此生不會在提及此事,而且是終生不會將此事洩露出去。」
蘇茹搖了搖頭,口中不解道:「你說的都是新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怎麼時到今日,你還會想提起此事?當初這件事情,我也在現場,只是就算你不說,我當然也是記得的,不過,你提起此事,難道有什麼寓意麼?」
田不易點了點頭,道:「當然是有所含義的,誅仙古劍雖然威力巨大,足可以撼天動地,說的更深點,誅仙劍陣更是可以毀天滅地,而且你還記不記得,青葉祖師的誡碑上,也曾經言明,說這誅仙劍靈乃是無上兇靈,如果運用不當,必會令魔性沁入體內,使其墜入魔道,從此萬劫不復,只是現在道玄師兄身上所發生的種種異樣,難道不是都已經得到應驗了麼?」
蘇茹緩緩嘆了一口氣,然後默然無語,似乎已經承認了田不易所說的一切。
一時間,兩人之間安靜如常,似乎所說的話語,或者所辦的事情,都如同晶瑩玻璃瓶掉在地上的聲音,在絕望的聲音響起的時候,那一聲令人心碎的聲音實在令人感到惋惜,但是在片刻之後,自然而然的,周圍的一切又一次恢復到平靜之中。
此時,田不易抬首望著遠處那蔚藍的無邊蒼穹,遠方處,青雲山的周圍被那清晨的薄霧所緩緩纏繞,雲霧纏繞的地方永遠如自由,無盡頭,似乎那巍峨聳立的通天峰在天際盡頭時而閃現,時而隱藏,田不易就那樣,漠然相望間,口中不由又深深嘆息著,似乎心中依舊在感慨著什麼。
此刻,他口中輕輕道:「你還記的十年前的事情麼?那個時候,其實蒼松叛變出門派之後,我就一直在想,當年若是萬師兄坐上掌門之位又會如何?其實說句心裡話,青雲門現在毅然興旺,也是因為道玄師兄勵精圖治的結果,但是當年若真的是萬師兄當了掌門,那麼青雲門現在會是這樣一幅景象麼?當然,這樣的事情,我們也沒有辦法說的清楚,畢竟也許就是也許,也許永遠不可能是現實……所以……」只是他的聲音如同滄桑的老人一般,似乎經歷的千年萬年的光陰流逝,令人聽了心痛不止。
這一世到底是怎麼了?
難道這一世留下的只有無盡的悲傷麼?
還是說人世間樂太少,又或者說樂過的實在太?到我們沒有辦法留住它移動的腳步?
天空之中,清風微微吹拂之時,漸漸吹拂起他們的衣襟和髮絲,髮絲輕舞飛揚之際,和著那飛舞的衣襟,相互糾纏間,究竟在訴說著什麼呢?
到底是悲傷、悲傷還是悲傷。
無盡的悲傷如同無盡的天邊,輕輕飛舞著,同時深深刻在他們的心中,兩顆沉默的心,深沉無語……到底何處是盡頭?